苏安兰:?
陈唯漱最先反应过来,快步走上前,猛按还没完全关上的电梯门。
语气镇定,“我有事先走了。”
明意沉一把拽住她,奈何手臂力量太小被无情挡开。陈唯漱进了电梯,手指尴尬地比划半天,“那...我在楼下等你。”飞快逃跑。
少了一个,明意沉回头和苏安兰齐齐看向剩下的一个。
莫近秋抬手拨了一下头发,干笑了一声,又整了整衣领,“哎呀,摇钱树来了啊,进来吧。”
摇钱树本人,明意沉,就这么跟着走了进去。
办公室很大,三人在外间的沙发上坐下,莫近秋拿起茶壶倒茶,察觉到一道眼神盯着他。
“她也签了我们公司,现在是自己人了。”
“你是说酥酥?”
莫近秋手一抖,水差点浇到杯子外,摇钱树耳朵怎么这么灵啊。“是啊,是她。”抬眼就看见明意沉还盯着他像要盯出一朵花来。
“但主要的摇钱树还是你,她很佛系。”
明意沉更觉得不对劲了,顾忌着眼前是掌握艺人生死的人,自认为隐晦地偷偷观察。
光看外形两个人无疑是很搭的,看着陈唯漱,她时常想用潋滟两个字来形容。
而面前的年轻男人,生了副既有女性秀美又不失男性立体的长相,桃花眼多情,唇角含笑,她在第一次见到这位小莫总时也惊叹过他竟这么年轻,还有副好皮囊,是她见过的最适合穿豹纹或者大亮色的人。
陈唯漱最好说到做到在楼下等她。明意沉以防万一,趁两人拿着文件对细节的功夫飞快掏出手机打字。
明意沉:[!]
陈唯漱:[定位]
正是公司楼下,她便放心了。
“这支香水广告先定下来,慢慢其他奢牌也会把待遇给到,有两个明年到期,看一下品牌方意愿给不给升title,其他的也接触上。年底康导这部剧杀青,别的不急,有几部电影在筹备...”
苏安兰滔滔不绝,莫近秋频频点头。
明意沉听着经纪人给自己制定的规划,偶尔附和一两句。
“没想到你们两个上同一档节目关系变得这么好,以后是同公司了,互相照应。”临走前莫近秋又说道。
明意沉当然知道他口中的“她”是谁,点头应下。
归心似箭,和苏安兰打了声招呼就直奔楼下,到了一楼大厅,就见陈唯漱正坐着优哉游哉喝咖啡。
“给我也来一杯。”水吧的员工立马操作起来。
明意沉在凳子上坐下,直勾勾地盯着陈唯漱,等着她的解释。
陈唯漱不慌不忙地喝完咖啡,和她对上视线,眨了眨眼。
“你故意要让我急死啊,快老实交代。”明意沉锤了她两下,皱巴起脸又凑近了些。
“我前公司合约到期,就跳来这了,还是和你在一起,惊喜吗?”
水吧的小哥把咖啡端上来,明意沉道了声谢拿起喝了一口,“惊喜,我快惊喜死了。”
陈唯漱听她的语气,故意逗她,也不着急说。
明意沉猛干了两口咖啡,又扭过头来,愤愤道:“你怎么这么讨厌!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那你是想问什么?”
果然陈唯漱又见她炸毛似的把头扭一边去了。
笑了两声,“好了,我这就说。”
“我和莫近秋以前就认识。”
身边的人睁大眼睛等着下文。
“我们两个是校友,以前都在美国上学。”
明意沉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她知道陈唯漱在国外毕业,但没想到缘分这么奇妙,两人是一所学校,只听公司里的人说过小莫总以前学的是珠宝设计。
“我读硕士时他已经快要毕业了,在朋友组织的聚会上见到...”
23岁的陈唯漱像冬日枝头扑簌簌落下的雪,冷,对周围一切都漠不关心,带着些傲气。春节时没法赶回家的学生会凑在一起热闹热闹,那是她第一次被同学拉去参加他们的聚会。
“走吧,你第一次没和父母过年,去认识认识朋友,这次来了好多人呢。”陈唯漱被拉着胳膊进去了。
顶级公寓的大平层被装饰成喜气洋洋的颜色,香槟堆了满桌,每人都衣着靓丽。她看见人群中有几个熟面孔,秉持着社交礼节转了一圈打过招呼,又无趣地端了酒自己找角落坐下。
窗外万家灯火,周围觥筹交错,耳边始终围绕着男男女女的交谈声,吧台还有阵阵笑闹。如听仙乐耳暂明,对她这种听惯了仙乐的耳朵来说真是种污染。
陈唯漱饮了两杯香槟,第三杯就在她手中,仅剩杯底。再等等,再待一会把这最后一口喝完就离开,她想。
细细的杯柄在手中摇晃,淡色的液体从杯壁滑过又回到底部,她看着自己留下的唇印,对着窗外照进来的灯光找准了位置,打算最后再叠加一个。
“嗒”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
有人将一盘咕咾肉放在了她的面前。
陈唯漱顺着这只手抬起视线,就看见了站在茶几旁的年轻男人。
他笑意盈盈问:“你叫酥酥?”
两人目光交汇,她仿佛要被这旋涡吸进去。这种眼型叫什么,桃花眼吗?分明应该是狐狸才对吧。
“我是莫近秋,设计学院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