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压下心头的慌乱,“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那信是我的,不过是你们用来构陷我而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只需交由三法司审讯,比对笔迹与印信,便一目了然。”朱清安语气坚定。
白松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朱清安的话像一把把钝刀,慢慢割着他的神经,也慢慢消磨着叛军的意志。
他当然知道朱清安说的是事实,可他早已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多说无益。太子殿下,今日你既然来了,便别想走了。要么你让程暮说出陛下的下落,我可以饶你们不死。要么,我们便同归于尽,让这祥和殿,成为我们所有人的坟墓。”
傅冉冉闻言,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她知道,白松的精神已几乎到了极限,很快就会崩溃,而他的崩溃带来的很可能是赶尽杀绝,甚至真的会同归于尽,此刻或许真的只能背水一战了。
她捏了捏程暮的手,上前一步,“白松,你吼得再响,也掩不住你是怕输了,在我们眼中,你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决绝的力量,让白松的脸色更加难看。
傅冉冉那句“跳梁小丑”刚落,殿内的空气便瞬间炸了。
白松浑身一僵,眼底的阴鸷瞬间被滔天怒火吞噬,方才强撑的镇定荡然无存。
他死死盯着傅冉冉,瞳孔因极致的愤怒而收缩,玄甲下的肌肉紧绷如弓,手上青筋暴起。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带着濒临崩溃的疯狂。
话音未落,剑锋带着雷霆之势,朝着傅冉冉狠狠劈去。
剑尖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裹挟着他积压多年的怨毒与暴怒,招招狠辣,直奔傅冉冉心口,他被彻底激怒,此刻脑子里只剩下“杀了这个贱人”的执念,连之前忌惮的程暮后手、太子埋伏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白洛刚想出手制止,可已然来不及,只得自己也跟着上前去。
傅冉冉早有准备,她就是要白松被戳中痛处后暴怒动手,话音刚落便已沉腰提气,掌心一转,袖鞭已然甩了出去。
见长剑劈来,她不退反进,借着白松挥剑的力道侧身滑步,避开剑尖的同时,鞭身顺着长戟的杆身斜削而上,目标直指白松握剑的手腕,她要的就是出其不意,直取要害,一击拿下白松。
可白松即便暴怒失智,本能的反应依旧快得惊人。
察觉到手腕处的寒意,他猛地沉腕收剑,同时左脚向前半步,硬生生扭转身体,用剑柄挡住了傅冉冉的攻势。
两兵器相撞,震得傅冉冉虎口发麻,袖鞭险些脱手。
她借着反震之力向后跃开,稳稳落在程暮身侧,眼底闪过一丝讶异,白松的反应速度,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找死!”白松怒喝着,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长剑再次横扫而出,这次的目标不仅是傅冉冉,更是她身后的太子。
他此刻已是破罐子破摔,既然被嘲讽到崩溃,索性拼个鱼死网破,哪怕杀不了所有人,也要拉上太子垫背。
“保护殿下!”程暮早有防备,见白松动手,立刻挥刀上前,挡住了长剑的攻势。
傅冉冉也不含糊,趁白松被程暮牵制,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箭般窜出,直扑白松的侧翼。
她的鞭身直指白松腰侧,招式凌厉,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白松察觉到侧翼的威胁,心中又惊又怒。
他没想到傅冉冉不仅胆识过人,身手竟也如此狠辣。
他被迫分心,长剑回防,堪堪挡住了这一击,却也给了程暮可乘之机。程暮手腕一转,绣春刀顺着戟杆滑过,寒光直指白松的咽喉。
“主子小心!”旁边的白洛见状,立刻冲了过来,兵刃齐出,朝着程暮与傅冉冉砍去,试图解围。
“来得好!”东宫亲卫们早已蓄势待发,见叛军动手,立刻拔出佩剑迎了上去。
八十名亲卫虽人数寥寥,却皆是东宫精锐,配合默契,以一当十,瞬间与叛军厮杀在一起。
殿内的气氛彻底引爆,白松被程暮与傅冉冉联手牵制,虽凭借兵力优势暂时不落下风,却也被两人逼得连连后退。
傅冉冉越战越勇,她盯着白松的每一个破绽,鞭子如影随形,嘴里还不忘继续刺激他,“白松,你连我都打不过,还敢妄谈登基称帝?你父亲若泉下有知,怕是也要被你气得活过来!”
这句话再次戳中白松的痛处,他怒吼着,攻势愈发疯狂,却也愈发混乱。
程暮抓住他急于求胜的破绽,绣春刀突然变招,不再硬拼,而是借着他挥剑的力道,侧身绕到他身后,刀锋直指他的后心。
殿内的叛军与东宫亲卫混战在一起,血腥味愈发浓重,而这场对峙的结局,也在刀剑交锋中,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