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的这么认真?”程暮忽然抬头跟傅冉冉对上了视线。
傅冉冉却没有往常那样害羞,只点点头,大方承认自己在看。
“觉得我好看?”
“好看。”这话傅冉冉也说的很平常,就像在说今日的天气很好。
程暮皱了皱眉,他总觉得傅冉冉语气不大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只笑着道:“既然这么想看,不如过来看得仔细些。”
“好。”傅冉冉竟真搬了凳子来,坐到了他旁边,下巴还自然地搭在他的手臂上。
“你怎么了?”程暮还是问道:“今日太累了?”
“还行吧。”傅冉冉一只手挂在程暮的小臂上,低声回应。
程暮感觉从前日晚上他们把话都说开之后傅冉冉就变得格外粘人,从前他说一些挑逗的话,傅冉冉都会打他两巴掌,再不济也是轻骂一句,近日她倒是照单全收,很少害羞。
他一开始还觉得是好事,还高兴着,但现在他越来越不这么觉得了,但又找不出问题所在,所以每每就只能带着疑惑入梦。
……
次日一早傅冉冉就给谢临雾去了信,让他到茶楼去,上官明烛同意见他了。
谢临雾很高兴,本想着收拾一番,但想了想自己还在这上演苦肉计呢,还是憔悴一点好。
于是,在上官明烛推开包厢的门后,谢临雾就坐在桌边咳嗽。
一边咳嗽一边还偷瞄上官明烛的反应,见她快步走过来,问道:“你这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严重?”他就知道,她还是关心自己的。
傅冉冉见上官明烛进去之后,便将耳朵贴在门上听。
傅昭昭将她拽走,“你别在这偷听了,你不是爱喝这里的茶吗,姐请你,走吧走吧。”
“我这不是怕他们万一说错点什么吵起来嘛。”
“那也让他们自己去解决,这时候你再掺和说不定还会帮倒忙呢,快看看想喝什么?”
上官明烛拍了拍谢临雾的背,见他好一些了,才坐到对面去。
“做什么离我这么远?”谢临雾道:“都这么久没见了,你不想我吗?”
“听说你伤还没好。”上官明烛不接这话,“你自己就是大夫,怎么会这么久了都没好?”
“我是大夫但也没有神药,伤太重了才一直好不了,要不师妹给我看看?”谢临雾一直看着上官明烛,期待着她的反应。
“你找我有什么话要说?”上官明烛直接问道。
谢临雾听她问这话,面色严肃起来,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
“我不知道。”
“当时你说那些话我就当你没说过,我知道你是为了赶我走,但现在这些阻碍都不在了,你为什么不能重新接受我?”
上官明烛昨日同傅冉冉说的那些话此刻面对着谢临雾的脸又说不出来了,她只沉默着,低着头看着面前的茶碗。
这时,门口上茶的伙计敲了敲门,谢临雾看着上官明烛皱着眉始终也不开口,只好朗声道:“进。”
伙计拿着茶壶走了进来,见二人之前气氛紧张,放下茶壶就赶紧出去了。
门合上后,谢临雾见上官明烛还是绷着脸,于是想再活跃活跃气氛,道:“我这手腕就一直不好,现在还特别地疼,都动不了了,你说怎么办啊?”
上官明烛一愣,她记得不是说他腿一瘸一拐的吗?难道手臂也没好?
她心里泛起一丝怀疑,道:“你过来我看看。”
谢临雾一听这话便有些高兴,忙起身走了过去,伸出手。
上官明烛却盯着他的腿看,“不是说腿伤一直不好,一瘸一拐的吗?”她转眼看向谢临雾的脸。
谢临雾面色一僵,“啊……”坏了,没串通好。
上官明烛就看着谢临雾也不说话,谢临雾轻咳一声,站直了道:“我就是想让你见我……对不起,不该骗你。”
“不用道歉。”上官明烛本应该生气的,但一来是自己对不起谢临雾,二来谢临雾确实也是受了伤她也舍不得再跟他生气。
谢临雾蹲下来看着上官明烛,“你为什么不愿见我?”
上官明烛犹豫再三,见到他了就舍不得再走了。
“我……你还会遇到喜欢的人……”
“不会了。”谢临雾这话说的很坚定,“除了你再不会了。”
“你是不是,”谢临雾道:“觉得我会介意之前的事,是吗?”后面一句,谢临雾说出来后有些发抖,他看着上官明烛的眼睛,微微皱着眉。
上官明烛的眼泪渐渐汇聚在眼睑出,两滴落了下来,她点点头。
谢临雾赶紧抬手给她擦眼泪,“别哭,别哭。我怎么会这么想呢?”
“我在意的,从来只是你。那段日子,你是身不由己,是迫不得已,我该是心疼你,该护着你,我怎会反过来怪你、嫌你?”
“我只恨那时没能护住你,让你独自受了那么多委屈。错的从不是你,在我这里,你从来都是我想捧在手心里的人。”
上官明烛的眼泪掉的更多了,谢临雾一边忙着给她擦,一边说:“你都不问我一句,就连见面的机会都不给我,我好像有点冤。”
“我……”上官明烛拉住谢临雾的手,却也只是哭,她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只是情绪忽然倾泻而出,止都止不住。
“我不想以后的生命中没有你……”谢临雾把她抱进怀里,“别再推开我了,明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