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暮忽觉自己的小腿正在逐渐恢复力气,片刻便可以站起来了。
见他可以起身,傅冉冉便也跟着起身,将手松了开。
傅冉冉解释道:“此番入谷实在是无奈之举,实是我中了毒想请孟神医医治,我夫君这才陪我来此,不是有意伤了公子,实在是不好意思,不如我帮您包扎?”
谢临雾点了点头,笑着看向傅冉冉,刚想答应,程暮听到这话,不等谢临雾作答,便立刻开口道:“既是我将谢公子伤了,还是我来吧。”
他将刀插回刀鞘中,亲自上前扶着谢临雾向屋中而去。
与其说是扶,不如说是拽,程暮拉着谢临雾的手臂就将人往屋里带去。
谢临雾嘴里说着什么,可程暮动作快,傅冉冉也没听清,二人便进了屋,程暮将门一关,只留给傅冉冉一个温和的笑。
傅冉冉愣在原地,正纳闷着呢,便瞧见阿玄和榴月向自己这边而来。
“见过夫人,主子呢?”二人异口同声地道。
“在屋里呢,没事。”傅冉冉给二人吃下一个定心丸。
方才二人醒的慢,又离得远,这才耽误了功夫,找了几个屋子,才方才听见这边的动静,便即刻赶了过来。
“您怎么样?”榴月又问道。
傅冉冉摆了摆手,“我也没事。”
方才傅冉冉醒时,睁开眼便瞧见了这愈湖谷的谷主,也就是鬼金坊那老大夫所说的神医。
老大夫只说神医名叫“孟昀”,并不知其是男是女,直到傅冉冉见到了真人,才知这神医是名女子,年纪与季成业和程重道差不许多。
她原以为神医都是严肃、保守的,可这位孟神医却不是这样。
傅冉冉见到孟昀的第一面,她便是在拿着酒壶喝酒,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侠气与洒脱。
见她醒了,孟昀一下子上前来,看了看傅冉冉的面容,又抓着她的手腕把了把脉。
傅冉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便松了手,道:“姑娘,你这毒中的可是相当厉害了。”
傅冉冉声音有些沙哑,“您是?”
孟昀又仰头喝了一口酒,道:“你们这么多人进来,应该就是来找我的吧?”
傅冉冉反应了一会儿,才道:“您是神医孟昀?”
孟昀摆了摆手,“神医?”她笑了几声,“谁告诉你的?不过,这称呼我喜欢!”
就在傅冉冉起身时,一个身影推门而入,声音里带着急切与紧张,“云蝉!”
傅冉冉一听便知是上官明烛的声音,她连忙开口道:“我在这。”
上官明烛看了一眼孟昀,只觉得眼熟,却来不及多看,便直奔傅冉冉而去。
“你怎么样?”上官明烛坐到床边问道。
傅冉冉轻轻拉住她的手,“没事,你别紧张。”
引着她来的男子向孟昀行了一礼,询问的眼神递了过去。
孟昀摆了摆手,男子便将门关好,退了下去。
“没事便好。”上官明烛点点头,起身看向孟昀。
“不知您是?”她开口询问。
孟昀原本坐在木凳上,听到这话,她立刻起身,来到上官明烛面前,“你不记得我了?”
听到这话,二人皆疑惑起来。
见上官明烛困惑的神情,孟昀再次开口提示道:“半年前,在夷州西街,你和我一同救了一个孕妇,你可还记得?”
说到这,上官明烛才想起来,当时这位大夫也是偶然路过,二人都善医,便一同帮了那位孕妇。
当时孟昀便提出想收上官明烛为徒,不过上官明烛还有事情在身,便并未同意。
因此孟昀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很是惊喜,迫不及待地叫人给煮了药,上官明烛这才醒的如此之快。
“做我徒弟的事情考虑的如何了?”孟昀期待地看向上官明烛。
傅冉冉此时也下了床,见孟昀看向上官明烛的眼神,她扯了扯嘴角。
上官明烛有些尴尬,她抿了抿唇却没应答。
孟昀刚想开口劝说,瞧见傅冉冉下床了,便道:“同你一起的那位公子与你应当关系匪浅吧,他这会儿还没醒呢,你可以去看看,出门右转第三间。”说罢,孟昀还好心地指了指方向。
傅冉冉看着上官明烛,“我去去就回。”
“别……”上官明烛刚想挽留,孟昀却一把拉住她的手,继续劝说她留在愈湖谷做自己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