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祀双手插兜,一脸不悦走进来。
四周一片狼藉,尤长珩鹅黄色的马甲都染上几滴血迹。
再看疼得面色发白的尤长珩和站在一旁疯狂擦口水印的李梓笙,秦祀呼吸一下变得粗重。
他冷声嘲讽,“这么喜欢英雄救美,怎么还能把自己伤成这样?”
尤长珩缩在妹妹怀里,懒得看人,“关你什么事,老子乐意。”
秦祀瞳孔微缩,弯腰一下将人拉到自己怀里,“二十好几的人了还躲在妹妹怀里撒娇,像什么样子!”
尤长珩朝他伸舌头以示不屑。
秦祀:”……”
尤浅汤:“……”
她敢保证她哥现在一定不清醒。
秦祀被尤长珩那不知是挑衅还是奖励的动作弄得红了耳朵尖,将他手搭在自己肩上拖着人往外走。
尤浅汤回神,立马跟上。
尤长珩跟着走半天才反应过来,按住秦祀肩膀示意他停一下。
然后他朝角落的李梓笙招手,“走了,还杵那干嘛。”
抿抿唇,李梓笙跟上来,朝人鞠了九十度的躬,郑重道:“谢谢你救我。”
秦祀捏着人胳膊的手紧了紧。
尤长珩嗔怪地看了秦祀一眼,对李梓笙摇头,“没事,以后我罩着你,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说是我的人,知道吗?”
脊椎骨忽地泛起冷意,李梓笙抬眼看秦祀,后者不轻不重扫了他一眼。
“不,不用了,我会保护好自己,谢谢你,你的医药费到时候我帮你出。”
尤长珩有些无语,刚要说不用了,等得不耐烦的秦祀搂着他的腰一把将人拖走。
尤浅汤激动得手又开始抖了,跟在后面对着俩人酷酷拍照。
尤长珩脑袋有些晕乎,有气无力推了秦祀肩膀一下,“干什么,我还没讲完呢。”
讲个屁讲。
秦祀没说话,生拖硬拽带着人走了。
“你们当家长的怎么回事,病人一看就是受过脑震荡,怎么还敢让他跟人起冲突,看,受伤的脚也肿了吧。”
尤浅汤一个劲儿弯腰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医生,真不好意思,我会好好照顾我哥的,医生您说我需不需要给他熬点骨头汤?”
医生:“……呃,倒也不用,给他多吃点肉就行了。”
尤浅汤如释重负点头。
尤长珩在一旁看得傻乐,秦祀戳了戳他肩膀。
“嘶,秦祀你有病啊。”
“现在知道疼了,早干嘛去了,你以为你是超级英雄?”
尤长珩不屑,“你懂个屁。”
秦祀咬牙。
有点想打人。
将手里的袋子丢到尤长珩身上,秦祀冷声吩咐,“衣服换换。”
“?”
“你穿着这身回去,家里老人怎么想?还是说你又不想去了?”
“……换就换,让开。”
尤长珩故意推了把秦祀,蹦着脚往男厕所走。
秦祀勾唇,也跟上去。
“你来干嘛?”
“防止你单脚站立在厕所摔个底朝天,特意过来帮你。”
“嘁,老子身手一等一的好。”
“。”
砰一声将秦祀隔绝在厕所门外,尤长珩拎起纸袋里的衣服就开始换。
款式和他身上这件差不多,米白色的马甲毛衣软软糯糯,里面搭了件白衬衫,妥妥的清纯学院风。
尤长珩一边穿一边腹诽。
喜欢制服诱惑,果然是老禽兽。
尤长珩脑子已经飞到天外,外面的秦祀突然出声。
“好了吗,怎么穿那么久。”
被吓一跳,尤长珩脚下没站稳哐当一下撞到厕所门,“好了,快好了,妈的,喊什么喊……”
厕所门被突然打开,尤长珩刚要骂,就见秦祀一个闪身进来又立马锁上门。
十分眼疾手快。
尤长珩看傻眼,“你进来干什么?”
入目就是光滑白皙的腿,秦祀别开眼,嘴硬道:“进来帮你换衣服,这么慢,还以为你晕死在里面了。”
“你才死里面了,妈的会不会说话啊。”
厕所空间十分狭小,尤长珩被秦祀激得拎着他衣领作势要揍人。
热烘烘的身体突然靠近,秦祀臊得将尤长珩脑袋推回去。
“穿衣服就穿衣服,靠这么近做什么?”
尤长珩不屑,“我都没害羞你害羞什么,还是你……”
脑子里突然闪过李梓笙和秦祀抱在一起的画面,尤长珩摸到烫手山芋一般紧急撤开手。
差点忘了,这个老禽兽是双!
秦祀呼出一口热气,拿过袋里的裤子给尤长珩套上。
带着热气的手突然覆上脚踝,尤长珩吓得一激灵,连忙止住秦祀肩膀,语无伦次,“你,你,我我自己来。”
秦祀抬眸,眼里的湿气有些重。
尤长珩看不懂那是什么眼神,但莫名觉得屁股发凉。
俩人僵持半晌,秦祀先败下阵,“对不起,在车上我不是故意的。”
见他把话题扯到别处,尤长珩也放松些,“你都道歉了,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