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艳蝶所说的带戚栩回家,竟然是回戚艳蝶之前的房子。
一路上戚栩赌气不说话,就算是戚艳蝶下达了最后的通知她也不予理会。
一进屋就进了房间,“咚”的一声甩上房门。
戚栩迫切的想知道邹铭宴那边的情况,但是发出去的消息就像石沉大海,无人回应。
夜幕降临戚栩披着毛毯坐在落地窗前,抬手按亮手机,微信依旧是无人回应,抬起手又在屏幕上敲击了几个字。
“怎么不回我消息,那边怎么样了?”点击发送按钮,消息条一直在转圈发不出去消息。
明明用的是WiFi,但是信号却奇差。
换成电话也显示拨不出去,戚栩觉得不对劲,一眼手机屏幕右上角,信号早已经变成了一个红红的叉。
扔下手机,也顾不上肩膀上的毯子滑落,光着脚跑出卧室。
戚艳蝶卧室的门紧闭,连门缝里都未透出一丝光线,厨房传来响声,戚栩走到厨房,但是不凑巧,厨房的人不是戚艳蝶,而是之前一直在家里工作的阿姨。
看到戚栩赤脚踩在光洁的瓷砖上,阿姨赶忙出声让戚栩去穿上鞋,春季刚刚停止供暖,气温还未回升,这个时候踩在瓷砖上可是刺骨的凉。
“我妈呢?”戚栩仿佛没听到般,手里握着手机就这样看着阿姨。
阿姨手上有水,伸手在围裙边擦了擦手,想要去给戚栩拿拖鞋穿,却被戚栩一把拉住手腕,手臂上传来的温度是冰凉的,都快要失去人类本该有的温度。
阿姨想要抽回手臂,但是奈何戚栩这会儿突然力量爆发,不肯撒手,渴求的眼神就这样看着阿姨,阿姨于心不忍,以前在戚家老宅工作的时候可照顾了戚栩很久,对待戚栩就像是自家孩子一般。
终于,阿姨垂下眼眸,轻轻叹了口气,手臂也不再挣扎,坦白的把实情都告诉了戚栩。
“戚总她有事情出去了,但是戚小姐你不能走,语言老师会按时过来上课,我会负责你的一日三餐。”
“还有……”
“还有什么……阿姨?”戚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已经开始颤抖,她妈妈竟然准备软禁她?现在这个人身自由的时代……
“小姐,房子里装了信号屏蔽器,你不能与外界联系,但是你可以看电视和看书,戚总说……正好让你安心学德语,为……为留学做准备。”
阿姨每说一个字戚栩的手就凉一分,说到最后戚栩已经脱了力气,手从阿姨的胳膊上滑落。
邹家老宅
邹铭宴随了邹家人的脾气,也是倔强的不行,整整一下午爷孙两个人就僵持在书房,谁也不肯低头。
邹盛康怕邹铭宴跪出来毛病,更害怕老爷子被气到,准备给两个人一个台阶下。
手里端着阿姨做的晚饭,站在书房门口犹豫,最后还是颤抖着手敲响了书房的门。
“爸,一下午了,吃点东西吧,别气坏了身体。”餐盘被放在那张红木桌子上,里面两碗清亮亮的阳春面,上面还浮着阿姨撒上的葱花碎。
有人打破僵局,邹铭宴先一步开了口。
“我要从公司辞职。”
话音落下邹盛康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猛地转过头看向邹铭宴,斥责的话脱口而出:“铭宴你在说什么傻话?”
邹家没有兄弟异心争家产的纷扰,但是这么大的公司说换领导就换领导,对于整个邹氏的股票来说那都是致命的。
现在邹铭宴代表的早已经不是他自己了,而是整个邹家 。
邹铭宴胳膊上的伤口早已经不再流血,血迹也已经干涸,伸出手臂扶在书房的红木椅子上,跪了这么久腿早就麻了,扶着桌子勉强站起来,眼神晦暗,脸上的表情也不明,但是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坚定。
“从小你们就对我寄予厚望,我一步一步按照你们的安排去读书去接手公司,我马上三十岁了,我想要为自己活一次。”
“以前的一切都没有真正是我想要的,现在……”
“现在我只想要戚栩……可以吗?”邹铭宴撑着桌子,嗓子哑的不像话,一字一句往邹家父子心上扎。
邹老爷子气的一屁股坐在老板椅上顺着胸口的气。
“不可以!”用着全部力气喊出这句话,手捂着胸口感觉有千万斤重,呼吸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