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铭宴到医院的时候邹铭萱已经被拉进产房。
门口站着的两位脸色都不是很好,对比起谢陵游,戚栩还算是穿的够保暖。
邹铭宴把怀里的羽绒服还有裤子都塞给谢陵游,只不过吧……
他没拿鞋子,太着急了完全把这事抛之脑后,看着谢陵游在空气里挣扎的脚趾,邹铭宴咬了咬嘴唇,实在是忍不住了补了一句:“鞋……我给忘了,但是有袜子,你将就一下吧。”
谢陵游也顾不上那么多,现在心思全在产房里面,他老婆可是在里面生孩子呢。
医院是邹家私立医院,邹铭萱自然住进了全医院最高级的VIP病房,产房虽然比不上单间病房,但是温度也比较适宜,对谢陵游裸露的大脚趾还是比较友好的。
邹盛健得知消息,直接从床上惊起,老两口手忙脚乱的穿衣服就往医院赶来。
戚栩没经历过这种在医院手术室外边等人的事儿,这会儿搓着手在门前踱步。
邹铭宴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人控制住在原地站好,一只大手包裹住戚栩正在搓的手,指尖冰凉的触感让邹铭宴又清醒了几分,伸出另一只手紧紧的握住。
“别害怕,萱萱一会儿就出来了。”邹铭宴心中的焦灼不比任何人少,打小就这么一个亲妹妹,现在她都要当母亲了,小时候邹铭萱跟他抢冰糕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戚栩知道邹铭宴心里肯定也担心,只好点点头,反过来安抚他的情绪。
医生里里外外的进出,看的戚栩心底愈发变得冰凉,揪着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一道焦急的女声从电梯间传来,霍梦不似往日的精致温柔,半夜从床上起来,连发型都来不及梳。
“妈,萱萱进去快要一个小时了。”谢陵游从旁边站起来,赶忙扶着丈母娘的胳膊,生怕她急出来个好歹。
产房的门忽然被拉开,大家都不说话了,齐刷刷的朝门口聚过去。
“邹小姐的家属在哪里?”白大褂的医生戴着口罩,手里面拿着一个板子,上面还有密密麻麻的一页通知单。
谁也不是没看过电视剧,往往问出这种问题,大概率是产妇有什么状况了,吓得几个人心头一颤。
“我是她哥哥。”“我是她好朋友,我俩一个血型。”
“我是她妈妈/爸爸。”
“我是她丈夫。”
几个人,七嘴八舌,医护人员愣是没听清那后半个名词说的是什么。
有些无奈的扶额,重新补充:“丈夫来。”
“马上要生了,进来剪脐带。”
听到这,齐刷刷的松了一口气,谢陵游从后边举起手,像小时候回答老师问题一般虔诚:“我,我在!”
谢陵游被逮到更衣室穿上无菌防护服,深绿色的帽子遮住他的头发,对应色系的防护服穿在身上愣是看出来几分专业的味道。
戚栩看着他这一身若有所思,邹铭宴仿佛会读心术一样:“中医也是医。”
刚走进产房,邹铭萱唉叫的声音就从里面传过来,听的谢陵游心揪,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手在抖。
“别抖了,一会儿怎么拿剪刀。”护士还不忘打趣他,说完快步去准备工具了。
“我也是医生……”谢陵游都这个时候了也不忘弱弱的反驳。
“哟?”主产医生听到了,在这种地方遇到同行可是不容易的。
“小伙子是哪个科室的啊?”主刀医生是个年龄很大的主任,有点犯老师的毛病,看到晚辈医生就想考。
“中医……”邹铭萱双手握在产床的扶手上,一边瞪着谢陵游一边回复接生的医生。
“谢陵游!都怪你!老娘再也不生了!”邹铭萱这会儿已经疼的力竭,孩子已经出来大半,她好不容易偷偷喘口气,所剩的力气全部都用来骂“罪魁祸首”了。
谢陵游一步就窜到产床边,握着邹铭萱的手就开始真诚忏悔:“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以后咱都不生了,就生这一个,好不好?”
“萱萱你别骂了,咱回家骂,你先保存点力气,回家了随便给你骂!”
“嗯……啊!”邹铭萱握着谢陵游的手忽然用力抓紧,整个人脸色变得通红,额头上的血管因为用力而变得爆起。
刚才还在打趣谢陵游的主任已经正了神色,开始教邹铭萱如何用力。
随着一下用力,一声婴儿的啼哭响彻整个产房。
“丈夫来这边。”主任托着刚出生的婴儿指挥。
谢陵游好歹也是学过医的医学生,使用起来剪刀也是很熟练。
剪断脐带,托着孩子擦拭称体重。
“5.3斤,是个千金,恭喜。”
谢陵游转身去看邹铭萱的状况,她已经累脱了力气,眼角还噙着一道泪水。
产房里传来婴儿的啼哭,站在门外的几人一下激动的一下子聚集在产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