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已经开始记,这王晨玉就是村长那童生儿子,今年十七八岁的样子,还未成亲,家里大概是想着等他考取秀才后,再给他找一门更好的亲事。
王晨玉之所以能去府城读书,是因为他二姐嫁了府城一个做买卖的商人,他大哥能去府城做生意,也是他二姐的功劳。
王木头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在旁边,身前放着一根长长的木头。
有好些人登记完,聚集在一旁说话,离的再远一些,有很多人在围观,王远胜不让他们来,但是他们哪里肯乖乖听话。
李沐奕过去的时候,四个妇人其中的两个,从上到下打量她,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没理会两人打量货物的眼神,径直走过去登记。
她过去报了原身李二丫的名字。
王晨玉因在外读书,对村里的人并不是很了解。
还是王长河在旁边说这是王铁牛的媳妇,王晨玉才恍然大悟,在她的名字旁写了王铁牛媳妇。
王晨玉的字倒是写的齐整,只是这名字和备注让她不是很高兴,却也没说什么。
李沐奕登记完,王大虎和王满仓才来,三人打了个招呼。
这么一会功夫,报名中另外三个女人,却起了冲突。
两个妇人在拉扯那个沉默寡言的女子。
通过原身记忆她想到这三人都是谁。
瘦高个子妇人,名叫冯三妞,跟原身婆婆冯秀珍出自冯家村。
此人脸上有一股尖刻之感,说话总是一种命令指挥的语气,嫁的男人身体虚,风吹就倒,公婆也是常年生病。
另一中等个头的妇人名叫刘风华,家里男人上山摔断了腿,婆婆年岁大了,公公早些年去了,小叔子不到10岁,这人看着唯唯诺诺,唯有冯三妞说话时,她才跟着说上几句。
最后一直沉默寡言的女子,名叫王黑丫,个子没有冯三妞高,可体型却是最壮。
据说从小一直是这副没有表情的样子,不爱跟人交流,是一个未出嫁的女子。
总被家里嫌吃的多,议亲议了三次,因为各种原因夫家总是出意外,亲事无疾而终,有了克夫的名声,再也没人提过亲。
22岁,因为之前种种,被赶出家门单过。
王黑丫很不高兴有人拽她,一转胳膊就挣脱了冯三妞的手,力气大的反拽冯三妞一个趔趄。
冯三妞很不高兴,却怕这人再动手,带着刘凤华到了到李沐奕身边。
张口对李沐奕说:“我和你婆婆是一个村的,之前两家关系也很好,这狩猎队里只有我们四个女人,我又是这里年长的,你们以后要听我的。”
李沐奕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后退了两步表明自己态度。
刚刚被王黑丫拒绝一次,现在又被拒,冯三妞自觉被下了两次面子,脸拉的老长,像谁欠了她银钱一样。
她不高兴,拽着刘风华往旁边走,那样子好像要孤立李沐奕和王黑丫。
李沐奕管她高兴不高兴,这人丝毫没有边界感,莫名的自信。
旁边的男人有的露出看好戏的表情,狩猎队有四个女子,如今倒隐隐分成三派。
还有人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丢人现眼的,女人就应该在家里围着灶台转带孩子。
王长河和王晨玉也注意到了,王晨玉倒没觉得女子不能狩猎不能抛头露面。
毕竟史书中有太多优秀的女子。
王远胜拿着名单,上面有104人。
村里六户孤寡人家没进狩猎队,八户正常人家未进狩猎队。
王远胜招了招手:“让王木头教大家做弓箭,莫围的那么紧,空出一丈,前面的坐下,让后边的人能看到。”
王木头没有带徒弟的经历,也不知该如何才能把大家教好,只能按照自己平时做活的习惯加几句自己的理解。
他把木头举起来,让大家看了一眼小声说:“木头一定要选干的。”
“你说啥呢,大声点,听不见。”
李沐奕不想和他们挤,站在了最后一排,她的耳力好,听清了王木头在说什么。
王远胜看了一眼王木头,那脸已经开始红了,解围道:“长河你大声说一遍你木头叔的话。”
王木头松了一口气,接着说:“做弓的木头要硬一些,必须是干的,长度四尺为宜。”
王长河重复了一遍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