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过生日,妈妈一大早会给煮6个鸡蛋,从床尾滚到床头,再从床头滚到床尾,寓意新的一岁顺顺利利、无病无灾。
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尽量避免去想前世的人,她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在意的是家人是否安好。
自己的尸体在宇宙里化成了尘埃,什么都没留下,自己没见到他们最后一面,他们也没有见到自己最后一面。
也不知他们知道后该有多难过,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了,只盼他们健康到老。
柴火添够了,李沐奕起身,脸色沉静如水,从接了征召那一刻就已经做好随时身死的准备,如今多想无益,一切都过去了。
把早晨吃的粥煮上,舀上一点面,活一个光滑的面团,一点点擀成面条。
面条做好,撒上干面粉防止粘连,面无表情走到外面练功。
她练功的时候,孩子们陆续起床。
第一套刀法他们已经练的很熟,今天开始教他们第二套刀法。
每个孩子都学的认真,小黑他们趴在房檐下,无聊地看着他们。
念念拿着笋,跟着比划了两下,觉得没意思,把笋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吃的香。
“行,今天练到这。”
大家各自洗漱。
“正好恒煦你们三个洗完了,走,咱们去你们哥哥、弟弟屋里。”
李沐奕一手拿着装鸡蛋的陶盆,另一手揽住李恒煦,往李恒昭他们屋子走。
几个已经出门的男孩儿,来不及想她们为什么去他们屋子,转身跑回去,一边跑一边说:“娘,你们等会再进来啊。”
随后就是一阵兵荒马乱,叮叮咣咣的声音传来。
李沐奕等在门口摇头,不管看起来多干净利索的男孩子,屋子里都乱的跟狗窝一样吧,她不会随意进他们屋子,一般都是在门外叫他们。
几分钟过后,李恒昭不好意思挠着头出来,有些扭捏地说:“娘,妹妹们,你们进来吧。”
进屋后,屋里有一股隐隐的汗味和脚臭味,其实家里这几个小子已经很干净了,不过他们爱出汗,有味道也没办法。
“娘,你端的是鸡蛋?”李恒耀好奇的问。
李沐奕上炕把堆在炕脚的被子放到一边,清出一米宽的地:“对,猜猜今天是什么日子?”
“是有人生辰?”李恒晟的语气充满了不确定。
他们没有人过生辰,只是在乞讨的时候听说过,过生辰会吃鸡蛋。
她从炕上下来,揪了揪王平安的脸,温柔地说:“对,今天是平安生辰。”
王平安指着自己,不太明白生辰的含义:“我?生辰?”
“就是6年前这一天你出生了,每年都要过的生辰,去年我们在家也过了,你忘了?”她把陶盆放在炕上,蹲下和王平安平视。
王平安挠头,不好意思说:“娘,我好像记不清,咱们逃荒以前的事我没什么印象,以后的事我记得很清楚。”
“没事,小时候的事就是会记不清。”李沐奕轻捏他脸。
看着李恒昭他们羡慕的眼神,她起身一边滚鸡蛋一边说,说:“我去年问过你们,你们都不知道自己生辰,不用羡慕,一会我去拿皇历,你们自己一人选一个看着喜欢的日子。”
“疾病灾祸都滚走,留下平平安安,烦恼忧愁都滚走,只要开开心心。”
挑了一颗最大的蛋,递给王平安:“今天寿星先吃。”
王平安高兴接过,拿在手里仔仔细细剥皮。
李沐奕笑笑,把陶盆往前递:“都吃。”
给小黑它们四个剥好鸡蛋,自己也拿了一个蛋吃了。
厅房里,几个孩子对着皇历嘀嘀咕咕。
这时候的皇历,就是后世的黄历,不过要简陋的多。
这版皇历是旧历,据王晨玉说,皇帝让朝臣按照西方来的历法,在修订新的历法,她对历法这方面几乎没有了解,也不知新历法何时会颁布。
李沐奕大脑放空,并没有去听他们说什么。
过了一刻钟左右,几个人商量完了。
“你们挑好了?挑了哪几个日子?”她接过皇历问。
李恒昭回:“干爹捡我是秋天,他说那时我已三四岁,能开口说话,我选九月初一。”
“好,我记下了。”
接着看向李恒晟。
李恒晟坚定地说:“捡我亦是秋天,他说我个子比大哥矮,就是弟弟,我喜欢九月二十。”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