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还不用收麦,又上了将近半个月的山,找山货、砍树、打猎。
这半个月最高兴的就是山君,能和她一起上山。
五月十八这天一大早,朱心宁夫妻二人,每人拎了两个大包袱,把做好的衣服送了过来。
“知道你只有这个时候在家,只得一大早来送,真是不好意思,我婆婆身体不太好,我和霞娘要轮着照顾,做的慢了些。”朱心宁一脸不好意思。
“老人的身体如何了,可好些?”李沐奕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三人往厅房走。
“就是上了岁数,加上逃荒路上受的苦,身上都是病,过阵子就犯一次,这次吃了药就是不见好,文竹叔说可能熬不过今年。”
朱心宁说到这里掉了眼泪,她的爹娘已经不再,现在就剩一个婆婆,除了刚嫁过来的两年有些磕绊,之后婆婆待她真心实意,如今这样着实让人伤心。
在死亡面前,一切安慰与劝说都显得苍白无力,她拍拍朱心宁胳膊:“趁着老人还在,好好尽孝,不要给自己留遗憾。”
朱心宁看看林峰,他脸上也都是难过,擦擦眼泪说:“你看我,尽让你也跟着伤心,你看看这些衣服是真漂亮,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淡紫色衣衫垂顺展开,没有一丝褶皱,丝布在外,白色绸缎做衬,穿上一定好看。
淡黄色裙衫的袖子稍短却更广,做成了褙子,里边没放衬布,裙摆又长又大,更显飘逸。
“娘,这是给我们做的!”李恒煦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这么美的裙子她从未见过。
“是,给你们做的,穿上试试。”李沐奕笑看他们在分衣服分鞋。
陈春燕看着自己手里的裙子,舍不得移开视线:“等晚上洗澡、洗头才能试。”
她端着茶水喝了一口:“衣服做了就是穿的,现在天天洗,何必非得洗了澡才穿,你们喜欢等下次去县里,遇到那个老婆婆有多少布我买多少,以后留着咱们做衣服穿。”
“娘,就要洗澡才穿,那我能现在洗吗?”李恒煦有些迫不及待,走到她跟前撒娇。
“行,正好刚吃完早饭大锅里有热水,不用等白天晒了。”李沐奕说道。
李恒暄这时忽然叹了口气:“那还是等白天晒了热水洗,大锅里烧的热水,就算刷的干净,也总有一股油味。”
听她们这么一说,确实如此,这锅平时做饭都腌入味了。
自己大部分时候都用凉水洗,不甚在意这些,小姑娘平时也不太在意,只是现在过于爱惜新衣服。
李沐奕看了一眼王夏生:“明天是夏生生辰,我去县里买东西时买口新锅,再做上个新炉灶,以后这个锅只烧水,这样就不会用味道。”
“娘,你真好。”陈春燕听完放下衣服,抱住她的胳膊扑进她怀里撒娇。
“还是香香软软的闺女好。”她抱着闺女笑的开心。
王平安看了一眼颇为无奈,娘又在嫌弃他们这些小子,吃味只有一点点,他早把大家当成亲兄弟姐妹。
中午晒的水热后,下午三个小姑娘洗的干干净净。
安顿下来快半年,他们都不爱出去玩,就算出门也会戴上草帽,所以几个孩子捂得白白净净,再加上他们读书、习武,身材高挑匀称,眼睛清澈有神且自信,站在那里,自有一股诗书气质。
绞干了头发,给三个姑娘扎了改良双丫髻,在头顶用红发带绑好。
古代的发型真的一言难尽,看影视剧的时候,小孩子梳的头发都很好看。
真实情况是七八岁前的孩子,大部分都是剃光头,只留一小撮头发。
七八岁被称为总角,孩子们才开始续发,这时候不管男孩、女孩都是在脑侧扎两个小髻或者几个小髻,真没有影视剧作品中那么好看。
“哎呦,这是谁家的三个小仙女,快转一圈。” 李沐奕表情夸张,大力夸赞。
其实她没说谎,这衣服穿起来是真的好看,怪不得前世有人喜欢打扮自己孩子,没孩子的喜欢打扮自家机器人,还有各种手办的,原来是这种感觉。
两套衣服试完各有特色,一套中间束腰,穿上利落漂亮,另一套做了褙子穿上像个小仙女。
“哪一套都好看,想穿哪一套?”
三个小姑娘把衣服都收了起来,舍不得穿。
她也没有阻止,全看孩子们自己心意。
第二天是王夏生生辰,满足寿星心愿吃了烤肉。
隔天麦子熟的差不多,他们开始割麦。
全家上阵,地不多半个时辰割完,大太阳底下晒上多半日,李沐奕让驴拉着石磙子脱粒。
驴子这段时间胆大了很多,本就有念念一直在驴子身边,驴子走了一路经历的也多,如今能做到面对老虎和狼腿也不打哆嗦。
家里鸡、鹅死了三成后,也彻底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