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你姐?”那大汉指着手下哭泣的女子问。
“正是,我要救我姐,自是不管那劳什子县太爷的女儿,他要不开门,我便把他女儿的消息告诉你们如何。”李沐奕眼带关心向妇人看去。
说到这里,众人明白她为何而来,同时也放了心,就是一个要救姐姐的妇人,耍不出什么花招。
被指的妇人一脸疑惑,刚刚还害怕不已,现在只剩一脑子问号,她不认识眼前的娘子啊。
门内众人看看县太爷赵文实,又看看县丞赵子庆。
赵子庆马上摇头,这不是她小姨子,他不认识啊。
“大哥,我想起来了,这是上次安顿流民里的一个,就是那个带着九个孩子,养着狗和黑白熊的妇人,我听他们村人说,这妇人身手不错,是她护着他们一路而来。”
赵子庆喘着粗气说了这么一串话,生怕赵文实误会。
“莫非是来救人的?”要开门的主薄喃喃出声。
“一个女人,身手如何了得,又怎么......”衙役头子还没说完,外面就响起兵器碰撞之声。
李沐奕趁着大汉让开之际,反手夺过他手中的刀,眨眼之间砍杀了附近六人。
“别愣着,去门口叫门进去,快。”
她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出人群,挡住冲过来的人。
这些人终于反应过来,争抢着往县衙大门跑,门内的赵文实透过门缝一看,脑子一片混沌,喊了一句:“开门,快。”
大门打开,一群人涌入,李沐奕松口气,没了拖后腿的,可以专心杀人了。
“关门,关门。”衙役头子大喊。
所有人进了大门,赵文实和赵子庆走到门缝边,看着门外李沐奕如砍瓜切菜一样杀贼人。
“我的个乖乖,人还能这么厉害?”赵子庆不自觉说出这句话。
“啥啥,咋了。”身后的县尉想要看看,却没有地方。
衙役头子也想看看,一个女人能厉害到什么程度,他看了眼墙边的梯子,暗搓搓上了梯子,小心探出头,看到的场景让他下巴掉下来。
李沐奕杀了六个看管的人后,面对蜂拥而上的一群人,用脚踢起一把刀,两把刀在手,使出了双手大风刀,把周身舞的密不透风。
只要靠近的人,刀刀致命,没有一个能逃。
半刻钟不到,地上躺了一地尸体,残肢断臂、血流成河。
贼人被她镇住,不敢再上。
此时三个百夫长毁的肠子都青了,怎么放了这么一位杀神过来。
这个身手他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李沐奕拿着两把刀盯着他们三个,杀意纵横犹如实质,离她最近的贼人不断后退,直退到五米外,还觉得如坠冰窟。
见剩下的人要跑,她快速转头看了一眼墙头的衙役头子,喊道:“别看热闹了,出来帮忙拦截,别让他们跑了。”
墙上的衙役头子被这一眼盯得头顶冒凉气,条件反射喊了一句:“是。”
然后一脚踩空从梯子上滚落下来,捂着摔疼的屁股起身。
赵文实也看见这一幕,平复了呼吸道:“开门,都去帮忙。”
“是。”院子里的衙役和帮闲齐齐应是。
李沐奕见贼人没有人上,纵身向前杀入人群。
她进了人群跟虎入羊群没有区别,贼人成片成片倒。
身后衙役冲出来的时候,完全不知道从何入手。
“去拦截,不要缠斗,只要别让他们跑了就行,剩下的交给我。”她一刀斩下贼人的头,鲜血喷溅,后边有贼人攻来的动静,她退不了,血液溅到她下巴和胸前。
衙役头子张大嘴要提醒她后边有人,只见她看都没看,头也没回,左手刀向后扎去,把后边的人捅了个对穿。
拔了刀紧接着两把刀护身,缠刀裹脑,又死两个。
“我是多余的。”衙役头子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提着刀往她西侧赶去。
贼人往东门退,衙门口除了一地尸体,恢复了平静。
赵文实带着剩余的人出来,指着地上的刀:“捡了刀,小心脚下没死的,记得补两下。”
这些人虽是文官,但都经过科举,就当朝科举的考法,没个体力的白面书生很难熬过,更何况现在讲究君子不堕骑射,他们多少都会点花架子。
“我现在相信了,他们一村人都是被她护着过来的。”赵子庆捡了一把刀,看着往东边去的人,摇头感叹。
典史站在他身边,捡起一把刀,木楞地说:“要不是亲眼所见,谁信一个人能厉害如厮。”
县尉走过来,站到他们这块唯一没有尸体的空地:“奇女子也。”
主薄刚刚要开门,现在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没跟他们凑在一起,喃喃道:“她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
另外三人转过头来,看着他。
赵子庆没忍住说:“也是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