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奕跟他过着招,这人招招都是实战中总结出来的,不是说这样的招式不好,只是这样的招式,遇到比他实战经验丰富的人,完全没了用处。
打了一会,陆安已经没有新招,来回来去就是那么一套,趁着他出招的空挡,一刀横拍在他的肩膀上。
被这刀一拍,陆安抿着嘴垂下手:“我输了。”
“从今天起,你跟恒昭他们一起学,忘掉你之前学过的东西,从基本功练起,我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纠正。”李沐奕说道。
有人肯教导自己,他没问为何要从基本功开始,认真听话。
之后陆安过上了规律的生活,一早起来跑过来锻炼,跟着吃早饭,吃完早饭蹭一上午课,回到张诚平那里吃午饭、干些活,下午习武。
练完武后和他们一起拆东厢、修东厢,然后被留下吃晚饭,接着大家一起坐在院子里聊天,最后回老院睡觉。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吃好喝好的日子,陆安的身体也恢复了大半。
张诚平家的房子已经在建,是冯秀珍和王大顺出的钱,陆安没有钱,房子还是一片被推平的地。
“姨母,半个月了,我身体也好了,我何时能干活挣银钱。”晚上在院子里聊天时,陆安问。
遇到姨母之前,他的人生完全没有方向,他稀里糊涂逃荒,跟着一起来了这里,遇到姨母之后,他觉得自己好像又有家了,他们就像是一家人一样。
可他知道,自己是一个外人,人家好心收留自己,他珍惜这份温暖,不想把这份温暖耗尽,人要懂分寸知进退。
干活挣下银钱,把自己房子盖上,这样他白日干活赚钱,有了时间来找姨母学功夫,才能和姨母一家长久相处下去。
经过这半个月的相处,李沐奕自然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这孩子懂事,不想名不正言不顺的占便宜。
这孩子人品不错,之后可以让山君他们露面,家里小家伙们这半个月藏的辛苦。
她说道:“既然你觉得恢复好了,库房的设计图已经画好,料也买好,我给你找个总工,聘你当主管,张诚平当副主管,以你为主,以他为辅,去把库房建好。”
李沐奕进自己卧室转了一圈出来,把银钱递给他。
“这四锭金子和二十两银子你拿着,公输说,这座库房连人工带材料,大约一千两银子即可完工,剩下的是给你的工钱。”
陆安觉得手里的金银烫手,除了押的一些珍贵镖,他还没见过如此多银钱,姨母就这么放心的交给自己?
“我、这。”陆安不知道说什么。
李沐奕坐在木墩上,说:“拿着吧,我相信你能办到,帮我分忧,把事情办好。”
陆安听到这话点头:“我能办到,一定把事情办好。”
第二天一早。
“望瑾,这段时间你帮着陆安看图纸,他有不懂的你多教他,家里的板车你们赶过去一辆,我放了30石粮食在上面,是建房人的吃食,你看看除了陆安带来的那些人,村里还有谁要去做工,都可以一起。”李沐奕在门口跟公输望瑾叮嘱。
“好的姨母。”公输望瑾拍胸脯保证。
“行,你们去吧。”
这话说完,急促的敲锣声在村子中间响起来。
“去看看。”她带着孩子们过去。
王青云站在一块大石头上,说:“人到的差不多了,今天叫大家来,是说服役的事……”
他说完这些,底下“轰”一下子炸开。
“我们好不容易过上安生日子,咋就要去服劳什子役。”
“就是,哪次服役不得出人命。”
“还一家出两人,代一人二十两银子,简直不让人活,我男人和儿子都得去。”
“要命了要命了,我之前听说,是新任知州,这知州横征暴敛,拿百姓当猪狗一样,听说还要加三成赋税。”
“我的娘啊,三成?不让我们活了。”
王长河在王青云旁边又敲了几下锣,才安静下来。
王青云咳嗽两声,见新来的都没在这里,他放心地说:“正要说赋税的事,我爹和平安娘已经说了如何应对此事……”
等王青云说完,大家拍拍心口,还好他们有平安娘,要不然都得饿死。
王青云语气沉重,说:“赶紧准备服役的事,后日初三一早出发。”
公输望瑾说:“姨母,我娘太怕跟朝廷有关的役,所以说要给银子,这里没我家的事,陆安他们在村口,我带他们去建房。”
李沐奕问:“挺好,这次服役很危险,不去也罢,你们银钱可够用?”
公输望瑾说:“够,姨母之前给了那么多钱,我们现在还接建房和木工活,连县里都有人来订东西,都够用的。”
“好,去吧。”她放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