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大了,安排事情安排的越来越周全,把他们放在身边多见识一些,确实挺好。
李沐奕欣慰地夸奖:“想的十分周全,可真是厉害。”
“大家一起商量的,觉得这样更好些,娘,桃桃放在娘房间的桌子上了。”李恒煦被夸了很高兴。
“好,桃桃就放那,白天我把她拿出去晒太阳。”
第二天,在村里的县衙人和家眷陆续返回,不管是吃饭用的粮食还是种子,开始陆续往县里运。
做火器的许毅去找了公输珵禹,整个县如同没有造反这件事,有条不紊如常运作。
这天半夜,大门被敲响,门外传来石敢当的声音:“我找主公有大事。”
方大傻守在门房快速开门,接过马的缰绳系在门口旁的石柱子上,要去找周年华的时候,李沐奕已经穿好衣服拿着火把出了房间。
“石敢当过来,大傻,让罗姐给他做锅面,再上壶温茶水,烧好洗澡水。”
拿着火把进了会客室,把桌子上的油灯点燃后,又把火把插到门口墙边的火把架子上。
“如何了?”
石敢当坐在椅子上,喘匀了气说:“这条路我跑的熟,闭着眼睛也能跑,所以初二下午走,昼夜未停,初三一早到了府城外不远,想来报信的人也才到不久,我在府城外军营四周悄悄转了一圈,发现他们在调军。”
“当天下午我在官道上等,没见他们,又等了一上午,发现他们调了七八百人,接着我绕了林子里的路,绕到他们前面,快马加鞭赶回来了。”
李沐奕靠在椅子上,听完石敢当的话后:“七八百人不够一个千户所,带队的可是冯庆峰?或者他可在队伍里?他们行军速度又如何?”
石敢当满脸疲惫:“我不清楚为何只有七八百人,我拿着赵大哥找他们管家画的画像比对过,队伍里没有冯庆峰,以他们的速度,最多五天就能到。”
她一边思索一边说:“冯庆峰无所出,十分宝贝唯一的侄子,只派了七八百人,去传话的人可能并没有如实说冯令啸受了这等伤,冯庆峰觉得县衙不敢对他侄子做什么,所以只派了这些人来威慑,并没有亲自过来。”
“最多五天到这里,还不急,这几天你辛苦了,今晚和明天你好好休息,后天一早再探再报。”
这时周年华到了门口。
李沐奕示意她进来。
石敢当太渴,接过水壶时没注意摸了一把周年华的手,站起来低声道歉:“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周年华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摇摇头。
他接过水壶摸了一把,并不烫手,直接灌进嘴里,温水下肚,他身上的汗更多了,似是浑身都不自在,扯扯衣服:“来壶凉水。”
周年华为难地说:“现在的确是夏日,可凉水伤身且急饮水容易出现危险,温水正好。”
石敢当灌水的手突然停住,放下茶壶给自己倒了一小杯,慢慢喝起来:“多谢好意。”
李沐奕笑着看了两人一眼,之前在村里,石敢当来家里后,眼神就时不时落在周年华身上。
周年华是堕民,比奴籍还不如,之前受过很多苦,要不是因为语言天赋过于出众,各地方言几乎一学就会,给买她的主家带来了许多便利,过的还会更惨。
最后一任主家,家里正妻早看不惯周年华跟着家里男人走商,在家里不再走商后,诬陷她与马夫有染,把两人一起发卖了。
石敢当虽然表面是个大老粗,实则心细如发,长相也是浓眉大眼的周正型,若周年华他俩能成,对两人来说都是很不错的姻缘。
想着他俩的事,李沐奕看向周年年:“去端面吧。”
“你的房间在隔壁,明天我们不吵你,你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我先回了。”
说完起身回了房间。
第二天中午。
石敢当走到门口往库房房顶看:“天要下雨,你俩咋上去的,别把瓦片踩坏了。”
踏雪和如风不理他,趴在库房的房脊上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石公子起来了,夫人让我留了饭,在后边餐房,请随我来。”周年华从后院走过来说。
“哦,好。”石敢当打个哈欠往后面走,“主公他们呢?”
周年华脸色苍白:“去县里了。”
石敢当看了她一眼,微眯眼语速快了些:“不舒服?可要去看郎中?”
周年华一脸诧异,没想到他一个大老粗能看出来,挤出一个笑说:“不打紧,劳石公子关心。”
石敢当心里了然,挑眉说:“那你去打了热水歇下,不用管我,我又不是什么客人,快去。”
周年华看他不是客套,行了礼告退,打了一壶热水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