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还没启动,此时的工作人员还在一一检查着每个人的安全压杆以及身上有无危险物品。
漫长的等待让柑夏变得更加紧张,甚至想吐。
“雅,雅治……”
她轻轻唤了一声对方的名字,小心翼翼探出手,试图握住身边人。冰冷的手主动覆上仁王雅治的手背,略微潮湿的掌心与他皮肤接触的一瞬,仁王雅治明显地愣了几秒。
“我有点怕。”
无法平息的语调突然上扬,最后的气声也变成了短暂的哽咽。仁王雅治盯着她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既然她害怕的话,那还是不带她了吧。
正想着,前方的工作人员已经发出了指令。
“好,我们的列车要发动了。祝大家旅途愉快哦~”
这下轮到了两个人瞪大了眼睛,柑夏整个人瘫软在座位里,紧闭双眼不想看这一切。
最先的那一段很平缓,周围的人声此起彼伏,听得让柑夏有些烦躁。只是一个过山车而已,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兴奋?说它是刑具也不为过。
微凉的指尖忽然被握住,耳边传来他的声音:“别怕,有我在。”
如果放在以前,她可能会疯狂心动。但现在有比这句话更疯狂心动的东西,就是已经到轨道最顶端的列车。
柑夏反手用力将仁王雅治的手抓紧,随着车头向下,吵闹的人声全都变成了尖叫。风从耳边呼啸而过,闭上眼后的感官只能靠耳朵。
身边的人没有任何反应,仁王雅治以为她昏过去了,扭头一看人家现在正咬紧牙关紧闭双眼。没有任何动静,柑夏甚至没有发声。那这算她胆子大还是胆子小?
不到十分钟,这个项目可算是结束了。工作人员将他们的安全压杆打开,请两位下车。柑夏的脚刚接触地面就没站稳,幸好旁边的仁王雅治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谢谢……”
身体软得像是一坨橡皮泥,在仁王雅治的搀扶下,他们来到了长椅处休息。柑夏拒绝了对方递过来的水,摆手说自己现在晕晕的,特别是脑袋,好像感觉它不存在了。
“挺可惜的,你没有看到那些风景。”
“你是说把我调转九十度倒在轨道下面看上下颠倒的风景吗?”
那是她唯一一次睁眼,短短几秒,吓得她差点灵魂飞升。仁王雅治难以置信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笑出了声:“还以为你会闭着眼睛走完全程。”
“如果你不捏我那一下,我可能会闭着眼睛到终点。”
回想起刚才还没经过那一处时,仁王雅治轻轻地捏了一下她的手。所以她才会下意识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完全上下颠倒的画面。
“我捏你手了吗?”
“难道没捏吗?”
仁王雅治的反问让她一时摸不着头脑,难不成还是自己记错了?他问自己是怎么捏的,柑夏想都没想就上前给他做了个示范,微凉的手指落在手掌和手腕之间的那片皮肤上,突然间,仁王雅治猛地将手缩了回去。只留下愣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柑夏。
“我知道了,不用示范了。”少年不自然地摸了摸脖颈,说完便背对着她。
柑夏:奇了怪了,不是他说要示范一遍吗?这是在干嘛?
*
距离烟花秀开始还有几个小时,柑夏拒绝了跳楼机等一系列年轻项目,她选择站在下面等着玩完仁王雅治玩完。等待的过程实在无聊,柑夏把领到的小挂件掏出来在一边演起了小剧场。
“哦,我亲爱的木乃伊殿下~你不要钻进我的棺材,我的棺材太小了,容不下两个人。”
接着她又换了另一个声线:“你家大门常打开,不就是在欢迎我吗?”说完柑夏陷入了沉默,这么说显得木乃伊像个强盗。
“你是强盗吗?puri~”
怎么还有人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刚回头,对方的手指正好戳中她的脸颊。仁王雅治挑眉笑看她,“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表演天赋?‘你家大门常打开,不就是在欢迎我吗?’我都想不出这种话。”手掌摊开,里面竟是一颗薄荷糖。
“哪来的?”柑夏问道。
“摸口袋发现的。可能是之前放进去忘拿出来了,可能过期了也说不准。”
刚把糖塞进嘴里的柑夏面无表情地抬头看他,像是在质问他说的是真话吗?见他没反应,柑夏选择把糖咬碎咽下。没有别的原因,单纯是没看到垃圾桶。反正只是一颗糖,就算过期了也没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