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伊斯伤害了不少地球人类,陛下说,023号已经是您的东西了,您可以随意处置。”
“殿下若是有任何事情,随时可联系陛下,皇室内部联络信号已经发到了您的虫巢。”
“交给您的光脑上也有我本人的联系方式,有需要的话,您随时可以联系我。”
作为宴会的主角,坎贝尔的一举一动被关注着。
吃块水果,那群皇室贵族会倒吸一口气,眼神欣慰地望着他。
他稍微挪动了下屁股,就有人上前询问,是不是座位不够舒服、需不需要拿软垫和靠垫来。
关注他的目光太过热切,对微社恐的坎贝尔来说,整场宴会如坐针毡,简直是折磨。
“我知道了,替我感谢你们陛下今天的招待。”
说完这句场面话,坎贝尔头也不回地拽着手里的链子,奔向飞行器。
小王虫的动作太突然,连接着银发雌虫颈部项圈的链子收短过快。
诺伊斯感到颈部项圈猛地收缩,主动配合地着往前,双脚戴着沉重的锁链,脚步踉跄地跟着向前。
坎贝尔太着急远离这个让他浑身不舒服的地方了,等进入了独属于他的私密空间后,坎贝尔立刻趴向沙发。
“唔,好累。”长舒一口气。
“演戏演得我累死了。”坎贝尔将手中的锁链丢下,瘫倒在沙发里。
有些人在社交场所游刃有余,甚至社交完回到家后不适应地感到空虚,想念那份热闹。
坎贝尔这类人却恰恰相反,不得不进行的社交令他带上虚假的面具,回到自己的小空间后,精疲力尽、灵魂出窍。
趴在沙发上发呆,是坎贝尔抚慰他小心灵的方法。
“呃。”掺杂着痛苦的呻吟声打破了舱内的寂静。
对了,他还有个棘手的家伙要处理。
坎贝尔撑着手臂,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淡金色的瞳孔盯着跪在地上残破不堪的‘礼物’。
曾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上位者,因为自己,被强制剥去了一切荣耀,成了只能跪在地上的奴隶。
如何能心甘情愿地接受,又怎能不恨。
越王勾践、卧薪尝胆,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之侮辱。
这人就像小说里正在经受磨难的主角,这些遭的罪是磨砺他精神的一劫,风雨之后见彩虹,他迟早能摆脱这个糟糕的情况。
待寻到机会,这家伙不得把他这个‘罪魁祸首’杀了泄愤?
坎贝尔仍然是人类的思考方式。
他还不了解虫族、也不了解自己的身份。
世界观还没改变的雄虫哪里知道,在高等虫族的世界,他的王虫雄虫身份有多么特殊、珍贵。
自从上代王虫步入宇宙消亡,高等虫族已经失去他们的王近三百年了。
其实在王虫一脉繁盛的时代,安抚雌虫的事根本无须其他种族雄虫。
只要王虫雄虫稍稍释放一点精神力,成百上千名暴虐状态到达巅峰的雌虫都能一齐恢复平静。
母巢有王虫坐镇,整个虫族的状态都很平和。
雌虫不用担心随时会丧失理智而急需与雄虫结合。
许多雌虫甚至终生未婚、投身于令他们荣耀的事业,不被压榨精神力的雄虫情绪稳定,组成的家庭温馨幸福。
最后一只王虫陨落,占领着宇宙霸主之位的高等虫族内里早已千疮百孔。
战场上的鲜血与敌人使雌虫趋向疯狂。
能使用精神力的雄虫还未经历蜕变期,就被迫学使用精神力安抚雌虫。
过度压榨使雄虫数量在几年间骤减,雄虫对雌虫的情感也逐渐趋向于鄙夷和厌恶。
用人类的概念总结,虫族社会现在就是个看似平静、实则处于癫狂的精神病世界。
王虫是高等虫族的灵魂,怎会有虫族舍得伤害他们珍贵的宝藏。
雌虫诺伊斯也不例外。
“站起来。”
想到回家后,要和这只凶恶的雌虫共处一室,坎贝尔就头痛。
对了,他还得帮这只‘收养’来的大猫里里外外洗个干净。
他可不想让银发虫族身上满是脏污和血渍,在房子里到处晃悠。
“是。”023顺从起身,乖乖低着头,站在沙发前。
诺伊斯已经近一百二十个小时滴水未进了,喉咙如被火焰燎伤了,嗓音嘶哑的厉害。
说话时嘴里涌出一股血腥味。
喉咙长期处于干涸,颈部的项圈又比寻常项圈缩小了一号,“咳咳。”喉咙到了极限的诺伊斯不断干咳。
“是不是项圈太紧了?”023咳得太狠了,坎贝尔都怕他咳血出来。
不是说高等虫族雌虫的身体素质是宇宙最强的吗?
把一只生了病的雌虫送给自己当礼物,会不会是虫族皇帝的圈套。
坎贝尔坐在沙发上斟酌了一会儿。
管他什么圈套不圈套的,捡了生病的小动物必须负责到底,至少他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地球人类,不能眼瞧着这名虫族死在他跟前。
坎贝尔往前走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