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忘记维持自己冷血无情的人设了。
话刚说完,坎贝尔便后悔了。
这只讨厌的倒外星虫族有没有流血、有没有受伤,与自己又有什么干系?
“回雄主,为了让罪奴谨记自己的身份,管理局给罪奴吃了抑制恢复的药剂,延缓伤口的恢复。”
小王虫这是在关心我?
这话在某只银发雌虫的耳朵里,与示爱无异。
一双紧盯着雄虫的银灰色眼眸中,爱意仿佛夜空中的点点星光,耀眼夺目。
对王虫的依恋和追崇深刻在每一只高等虫族的基因血脉中,这是本能。
但在诺伊斯这儿,并不仅仅只有本能。
“只是需要更多的时间,伤口才能恢复,您不必担心。”面对这名流落外星系的雄虫,诺伊斯总是异常温柔。
“谁,谁管你能不能恢复……”坎贝尔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儿,身子整个一抖。
被说中心事后,拔高音量来掩盖自己的尴尬、羞涩,一双会说话的眼眸心虚地四处乱转。
原本蜷缩在地上的黑发雄虫倏得一下站了起来。
急于掩饰的心里让他忘了自己还在‘伤痛中’的膝盖,这一用力,受伤的膝盖骨咔咔作响,锥心的痛再次袭来。
“嘶!”
“您小心!”诺伊斯及时伸手扶住了踉跄的雄虫,“您先坐着休息会儿,不要乱动了。”
见对方表情痛苦,诺伊斯语气急了些,忍不住稍微释放出他的本体。
上位者命令式的生硬语气令坎贝尔感到不适。
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家伙,命令式的语气掀起了坎贝尔的反抗欲。
“我不。”坎贝尔拧着眉头,偏不如银发虫族的意。
从前作为军部统帅,诺伊斯说出的话就是指令,没人敢反抗,也没人敢质疑。
黑发小雄虫气鼓鼓地用双大眼睛瞪着自己。
诺伊斯仿若被这双亮闪闪的眼睛看透了灵魂,心软得一塌糊涂。
可他平日只知忙碌于军部事务,对骄纵又难搞的小雄虫是敬而远之。
如何哄小雄虫开心,如何劝说小雄虫,诺伊斯没一点儿头绪。
“厨房地面太滑,罪奴先扶您到客厅里?”诺伊斯倒抽一口气,压着嗓子,几乎在用气音说话。
他有些后悔之前同僚们谈论雄虫时,自己转身离开现场。
如果自己当时多听几句,大概就知道怎么面对现下这种情况了。
“我不要。”清冷但藏不住少年气的声音传来。
烦死了,烦死了,凭什么我要听这个讨厌的外星虫族的。
坎贝尔内心无比抗拒被人指使,但对方的语气太温柔,坎贝尔心里又生出些愧疚,快速浇灭了那点小火苗般的怒气。
“您是否想在这儿站一会儿?罪奴陪您一块儿。”
高大的雌虫乖顺地跪着,不言不语、呼吸平稳,仿佛真是个默默陪伴着主人的‘家具’。
透过睡袍衣料而出的血腥味,牵扯着双手双足的沉重铁链,紧束着颈部的黑色项圈。
以坎贝尔的俯视角度,能瞧见对方宽松睡袍下的胸膛。
透亮的奶白色肌肤上横着几道还未合口的伤口,隐隐泛着血。
想来这家伙身上还有不少伤。
算了,折腾个浑身是伤的‘异性’,算什么男人。
“跟我出去。”坎贝尔丢下这句话,转身往前走去。
想到银发虫族是受了伤的,坎贝尔有意放缓了脚步。
传到耳边的不是正常的脚步声,而是悉悉索索的布料与皮肤的摩擦声。
这家伙又在搞什么鬼,坎贝尔狐疑地回头看去。
银发虫族衣着低垂,几乎裸|露着上半身,如同捕猎的黑豹般,四肢着地,敏捷地跟在他的身后。
人形的状态做野兽的行进姿势,却一点儿也不违和。
背脊两侧的肌肉线条性感地突出着,手腕双侧突显着用力而产生的青筋。
显示着强者的力量美感。
坎贝尔感到自己的精神世界瞬间炸开了一簇烟花,灰暗褪去,耀眼的光亮笼罩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