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发虫族突然低吼一声倒在地毯上,可把不明所以的坎贝尔吓坏了。
“喂,你,你没事吧。”他拔高音量喊了几声,也不见躺在地上的虫族有回应,吓得他迅速收回精神触手。
难道是他精神力触手动作太粗|暴,触及到诺伊斯的伤口了?
黑发雄虫蹲下身,手肘撑在腿上,脑袋搭在手掌上,疑惑且惆怅地打量着地上蜷缩着的虫族。
他才到高等虫族不久,人生地不熟的,不适合惹太多注意,而诺伊斯现下的状况也不该惹太多风波。
听说这家伙是挺厉害的军人,应该没那么容易被弄死吧。
正当坎贝尔纠结要不要叫醒罗瑞,蜷缩成虾米的银发虫族有了动静,“咳咳,您的雄虫素浓度太高,罪奴失礼了。”
身体还处在疲软期,诺伊斯撑着身子跪坐起身。
坎贝尔瞧见他身后的大翅膀消失了,稍微楞了一会儿,瞥眼又看见落在地上的锁链和沾着血的黑色圆环。
想到自己的操作看来是没问题的,随即脸上露出微笑,“身上还有什么奇怪的装置吗?我帮你去掉。”
他拍了拍胸口,有种万事交给自己的骄傲和强过了雌虫的炫耀。
“颈部的项圈有压制我雌虫信息素的效果,能保证您的安全,还有定位功能,我建议您最好不要把这东西一块摘除。”诺伊斯应答道。
他有点过于贴心了,贴心地建议王虫不要解开束缚他自由的项圈。
“怎么,你原来不喜欢自由,更喜欢在我身边当个雌奴啊。”坎贝尔挑衅地挑眉问道。
比起眼前这个镇定自若的虫族,他更想看见失控到慌乱的诺伊斯。
坎贝尔从来不知道自己竟也有如此恶劣的一面。
“嗯,我喜欢呆在雄主身边。”诺伊斯诚恳地回答道。
他这一诚挚的回答像在告白似的,坎贝尔面红耳赤地瞧着眼前俊美的虫族,这副容貌在坎贝尔见过的高等虫族中也算是顶尖存在了。
高大的异族统帅跪在他脚下,直白地表达着忠诚之心,没有雄性动物不为之动容的。
坎贝尔的征服欲得到了极大满足。
“不用这东西我也能让你乖乖呆在我身边。”坎贝尔指尖挑着项圈,心情大好地摸了摸诺伊斯的头顶。
圈口狭小的项圈贴着颈部皮肤,这一用力,压在喉结上的项圈勒得更紧了,微微的窒息感令诺伊斯喉头反复滚动,想推开压住喉管的异物。
“我说得难道不对吗,诺伊斯统帅?”
诺伊斯几乎被展现出攻击性的雄虫迷得神魂颠倒,“雄主说得是。”他晕乎乎地顺着雄虫的话说道。
头脑再次被王虫无意间释放的信息素攻占,诺伊斯对王虫毫无抵抗力。
现在的他,就算王虫让他把自己的心脏掏出来,他也会照做的。
“不过,我一直想问,这个雄主是什么意思?”见银发雌虫迷离的样子,坎贝尔趁机探话。
“雄主在法律意义上是掌控雌虫身体、财产、生命的雄虫,在生理意义上,雄主是与雌虫产生深度标记的唯一虫族,是雌虫需要用生命侍奉的主人。”
这些话是诺伊斯在管理局那群虫族的鞭子下被逼着反复背诵的。
小时候便离经叛道的诺伊斯在侍奉雄虫的课程方面的分数是全校倒数。
进了管理局后,那群该死的虫族拿着他以往的成绩单,整天让他背诵着学生阶段没怎么用过心的内容。
那群只会躲在皇室庇护下的败类教学的东西还算有点用。
“什么?”坎贝尔大惊失色,这不就是奴隶主和丈夫的结合体,是和‘老公’有同等意思的称呼。
他和诺伊斯没有任何感情基础,怎么高等虫族还玩什么包办婚姻的,而且他还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完成了这场包办婚姻。
坎贝尔瞧着被自己勒着脖子、跪在地上的‘媳妇’,神色怪异、欲言又止。
怎么偏偏是他……
“我去替您做些吃的。”敏锐地捕捉到王虫信息素的变化,感受到王虫的不安,诺伊斯想给王虫些空间平复心情。
雄虫总是情绪变化多端,新闻报道上那群专家说,一份甜度高的甜食能改善雄虫的坏心情。
报道里所谓雄虫研究的狗屁专家说的话,诺伊斯曾经是不屑一顾的。
现在,他恨不得把这些狗屁专家说的狗屁话逐字逐句地研究一番。
“等等。”
大半夜让‘异性’去做饭的男人可不是好男人,坎贝尔的腿都探出去了,想起自己在厨房出得糗,他还是别去给诺伊斯添乱了。
“我随便对付一口就行,不用太复杂。”
银发虫族转过身时,坎贝尔瞥见了对方裤子上有一块湿痕,脑子一热开口提醒道,“那个,你裤子湿了,回去换条裤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