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萨行事稳重、思维缜密,往往有些他考虑不到的细节,是他身边这位副官提醒的。
现在的军部内部混乱,军部专用光脑也不安全了,卡萨估摸着是从哪个黑市上买的外星光脑。
“那统帅,属下这就去联系卡萨长官。”罗瑞看了眼时间。
凌晨四点半,按照管理局那些家伙定下的雌奴行为规范,他们统帅最多能睡两小时,就得在王虫门口跪候。
直到王虫醒来,等待殿下的传召。
“把衣服给我洗干净烘干,送到我屋里。”诺伊斯冲着地上沾血的衣袍努了努嘴。
既然这只雌虫是卡萨派来的,替他做点事情也无妨,年轻雌虫要多锻炼锻炼。
事实上诺伊斯在家务方面是没什么经验的,平时他军务繁忙,身边的事一应交给了副官,卡萨细致地照料着他的生活。
这世上,能得到诺伊斯心甘情愿地照顾的唯有小王虫一人。
不在小王虫面前,诺伊斯懒得维持贤惠雌虫的形象。
“是,统帅。”罗瑞老实巴交地捡起了地上带血的衣袍,能陪在统帅身边、做勤务兵的工作,是他的荣幸。
“在王虫面前,该怎么做,你应该知道?”短短几句话,诺伊斯看出来这只B级雌虫是个单纯的年轻人。
“您放心,我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新兵,什么都不知道……”
以他家副官的办事能力,自然不会选个蠢货送到小王虫身边。
虫巢的主人没醒来,虫巢里不得发出太大动静,以防打搅主卧里小王虫的睡眠。
坎贝尔这一觉睡过了早餐、错过了午餐,直接睡到了下午两点。
摘下了浑身束缚的诺伊斯执行着雌奴的规矩,从早上六点半开始就跪在了虫巢主卧的门前地毯上,等待王虫的召唤。
在地毯上跪着的银发雌虫这一跪,将近八个小时,除了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膛,诺伊斯像个雕塑般始终保持着标准的等待跪姿。
就这么静静等着房门打开。
睡前吃的那点小蛋糕早被消化光了,坎贝尔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捡起昨晚被他丢出去的‘外星手机’。
看见时间的那一刻,脑海中还想再赖会儿床的想法顿时烟消云散。
坎贝尔从床上一跃而起,心里涌现出在睡梦中浪费了生命的强烈愧疚。
冲进浴室快速洗漱,随意在衣柜里找了件简约些的衣服套上,全程没用十分钟。
等走到门口时,坎贝尔才反应过来,他现在并非在大学宿舍在,以他现如今的‘王虫’身份,可没必要因为在自己家起迟了慌张得手忙脚乱。
他退回身,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确认自己的穿着没问题,才走出房门。
“我……去……你怎么在这?”坎贝尔被挺拔地跪在门口的雌虫惊得差点出口成‘脏’,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这是雌奴的规矩。”银发雌虫低垂着视线,“罗瑞先生已经准备好了食物,您是否要去用餐?”
跪着的银发雌虫身形小幅度得摇晃了几下,尽管他很快维持住了跪姿,这一小小的变动还是落入了坎贝尔的眼中。
“你在这儿跪了多长时间?”坎贝尔蹙着眉头。
“按规矩,雌奴每日早上六点半前,需跪守在雄主房门口。”诺伊斯回答。
雌虫身体强悍程度堪称宇宙等级,对双S级的雌虫来说,跪个几小时什么的根本不成问题。
诺伊斯甚至认为能跪守在小王虫门前,是他的荣幸,毕竟只有属于王虫的雌虫才能有跪守的资格。
罗瑞那种被安排来照顾王虫生活的雌虫,就只能在厨房给王准备餐食。
诺伊斯骄傲地抬高了下巴。
“我不喜欢我睡觉的时候,有人跪在我的门口,你先起来。”坎贝尔默默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时间,七八个小时,膝盖不得跪废了。
“殿下,雌虫的身体没那么脆弱,您不用担心。”
坎贝尔被雌虫耿直的回答噎得一愣,他总算是知道什么叫女孩子们说的‘直男思维’了。
“我昨晚不是说了,没有特殊情况不许在家里跪着,难道我说的是梦话?”
瞧着仍然身姿挺拔跪在地上的银发雌虫,坎贝尔理解了论坛上有些雄虫的发言,雌虫的脑回路有时候真是气死人不自知。
“您别生气。”见小王虫脸色变了,诺伊斯刷得一下站了起来,“我听您的,只听您一个的。”
哄孩子一样的语气让坎贝尔更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