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和凭空消失是不可能共存的,其中一定存在问题,可问题在哪呢?
“姐姐!”
少女的思绪逐渐回笼,她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小女孩站在她的身侧。
女孩手中的竹篮中装满了茉莉花绳,她的脸颊微红就如晨露中娇嫩的花瓣,略显青涩,她将竹篮放下,取出一根正打算戴在了虞诺的手上,却被对方下意识地躲开了。
见状,女孩才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赶忙解释,“姐姐,这根茉莉花绳一个红衣哥哥送给你的,他已经给过银钱了,你不需要再给我银钱。”
“红衣哥哥?”虞诺眉间微锁。
女孩回头看向一旁的雅斋,却发现原先站在门口的人不见了踪影,她不由得皱了皱眉,赶忙从自己的花篮里取出了一个东西,递给虞诺,“方才那个红衣哥哥便是在雅斋门口拦下我的,他给了我三两白银,说是买下了我这一篮茉莉花绳。但前提是让我将这个东西一并送给姐姐。我同他说姐姐带不了这么多茉莉花绳,但是他说,我只需要给你一根。其他的等会全给他,他另有别用,可是……”
“多谢。”
小女孩看见对方将此物接过,便将手中的竹篮递给对方,“姐姐,那位大哥哥既然给你送了茉莉花绳,想来你们二人关系不一般,不知……你可不可以,帮我把这篮茉莉,交给他?今日已经很晚了,我的娘亲还在等我回家,我怕是不能寻他了。”
虞诺看着面前的女孩,心中一软,“这篮茉莉他拿回去也没什么用处,你带回去明日再卖便可。”
“不行!”女孩的眼眸微垂,“娘亲说过,贪心不足蛇吞象,人若是无劳而获,便会贪心。我不能和我爹爹一样。更何况这花过了今晚便没有它原本的韵味了。”
少女看着对方蜡黄的小脸,不免有些怜惜,接过她手中的竹篮,“既然这样,我便收下了,改日定帮你送过去。”
女孩闻言,扬唇一笑,赶忙礼谢,“多谢姐姐!”
“去吧。”
女孩一蹦一跳地朝人群中走去,司韫将这一切都收入眼中,“她的母亲给她养的很好。”
“好与不好如今这番年岁也算不得真。”虞诺有些出神,她也不知道自己想了什么,只是看着女孩离去的背影,脑中一片空白。
司韫轻声笑了笑,“可说到底,她如今这番模样也算是温良。”
“那温良便算是好吗?”
少女的这句话让司韫一噎。温良便算是好吗?他好像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北冥有鲛,世人皆称其恶。可他不过是在保护自己的鲛珠,以求生道。利爪划伤了百姓的四肢,怕是温良也会被撰写成险恶吧。”虞诺闭了闭眼,回神看向手中的东西。
司韫在听到那番话的时候,心中竟然有了几分酸涩,他无措地摸了摸自己的衣襟。
也不知他花了多少力气,才将自己的思绪放回到眼前之物上,“这是红盖头吗?”
虞诺一时也拿不准主意,直到她嗅到了一股淡淡的佩兰香,她才明白了拓跋鞍的意思。
她赶忙将盖头掀开,只见盖头之间包着栗鼠。
司韫见状,面露难色,“这是什么?”
“一味中药……”
虞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忙回头看向司韫,“不知道我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
司韫微微偏头,他强压下心中的万千疑丝,耐心问道,“什么忙?”
“我想让你把灰鼠带出来。”
少年闻言一愣,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人,“为什么?”
“他偷入娄家的时间过于蹊跷,我怀疑他应该知道些什么。我怕有人要杀他灭口,娄府不一定安全。”
虞诺虽这般说着,但心中并没有数。不过,既然某人给了这样的暗示,那她自然要将计就计。
少年面露难色,黄色的发带搭在他的肩上。他一时半会有些拿不准。
“如果不行……”
虞诺瞧着他一脸为难的样子,正打算放弃,司韫却答应了,“我信你。”
少女闻言一愣,她想过千万种回答,却偏偏未曾想过这个,她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心跳不免加快。
她将藏于袖中的银币取出,递给对方,“既然这样,那便有劳了。此事,还是先不要让旁人知晓,娄家也不要。万一是娄家的内贼,便不好说了。”
司韫回之一笑,“我知道了,那你呢?”
“我吗?”
虞诺朝雅斋二楼看去,果不其然拓跋鞍一袭红衣,端坐在窗前。
他在少女看向他的那一刻,举杯相邀。
虞诺没去找他,他倒是先找上门了,既然如此,她可没有不去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