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回身,剑鞘朝他的面门袭去。拓跋鞍赶忙将一旁的竹篮拿起抵住攻势。
正因如此,篮中的茉莉花串被甩至空中,再偏偏落下。
虞诺反手一把抓住篮柄,二人相视一看,少女便一个侧踢朝他的下盘扫去。拓跋鞍飞身而起,他一把拽住一旁的红绸,借力将其扯下,随后朝虞诺挥去。
虞诺将红绸挥开,一脚踢在了篮子上,拓跋鞍下意识松了手,竹篮腾空而起,里面的茉莉花串尽数倾倒而出。
少女手持剑鞘朝对方腰肢击去,拓跋鞍赶忙侧身躲过。剑尾划过他的腰带,拓跋鞍直接一把抓住,用力一扯。
虞诺松了手,一把抓住剑柄。银剑出鞘,她转身朝拓跋鞍劈去,拓跋鞍赶忙以剑鞘相抵,“好功夫。”
少女状似未闻,手上的招式越发快,拓跋鞍倒也有些力不从心了。
虞诺也是见好就收,退出了些距离,将手一摊,“把剑鞘还我。”
拓跋鞍一边将剑鞘放于少女手中,一边轻笑道,“现在可解气了?”
银剑入鞘,虞诺将自己手上的茉莉花绳取下,扔到了拓跋鞍的身上,“成交。”
她拿起斗笠,正打算离去,却被拓跋鞍喊住了,“等等,我想知道你要去百魅楼做什么?”
虞诺眼底的寒意又起,“监视我?”
“这倒没有,我不过是碰巧路过看到了而已。”拓跋鞍缓步走至她的身侧,“不然我也不会有后面的布局,你说对吧。”
虞诺眼中满是冷寂,“你有办法让我进百魅楼?”
“进百魅楼岂不容易?”拓跋鞍薄唇轻启,“但你若想要得到什么线索,就没那么容易了。不过,你可以先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你。”
虞诺眼眸微垂,“不用了。”
拓跋鞍闻言,轻声笑了笑,“那我就在这,你要是有需要我,随时来找我。”
虞诺恍若未闻,她现在要快点去找司韫,按照拓跋鞍的性子,他一定留有后手,恐怕会有人接应灰鼠。
但愿司韫能明白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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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前……
司韫看着自己手中的那枚银币,他自然明白了少女的用意。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俞二虽然贪重面子,但也重情重义。申屠闵愿意亲自答谢,想来也是个恩怨分明的主。
这旻城他人生地不熟的,能将灰鼠藏于何处?又有谁可以值得他们一信?
快步来到娄府门口,正巧碰到了刚要离去的申屠闵。
申屠闵拱手一礼,“司少侠。”
少年赶忙制止了对方,“申屠前辈何必多礼。你们这是要回去了?”
“是。”申屠闵无奈地摇了摇头,“昨日中毒,损了我的内力,这比武倒是输得一塌糊涂。”
“这有什么?输输赢赢本就是人间百态,申屠前辈武艺高强,若非中毒,想必定能夺得珲月。”司韫出言宽慰道。
“不过……”司韫话锋一转,“申屠前辈可曾知道是何人下毒害你?”
申屠闵轻叹道:“我本想追查,却无从下手。”
“这般吗?”司韫故作为难,“说起来也巧。昨日娄府闯进了一个盗贼,他的身上便有附子。”
申屠闵闻言,下意识地问出了声,“司少侠可否告知是何人?”
“灰鼠。”司韫坦然道出,“申屠前辈,可曾有过交集?说来也是,这灰鼠还真是机敏,将斗篷浸了附子汁液,若不是虞姑娘,我怕也难逃一劫。”
“是他。”申屠闵一锤定音,他的眉间微蹙,手掌不自觉握紧,“司少侠可否告知我他现下所处之地?”
“这其中怕不是有什么误会?”司韫看了眼一旁的娄府,轻声道,“他被娄府擒拿,现下应该被关在娄家的囚牢之中。据说……还有幕后之人。”
“幕后之人……”申屠闵不由得联想到了那日之事,这灰鼠向来胆小如鼠,他说那日灰鼠怎么主动出击,原来是受人所托。
既然这样,究竟是何人,想要治他于死地!
俞二猛的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申屠闵,“申屠兄,这灰鼠夜入娄府,怕不是娄府之人。”
“那这娄府还真是安全之地啊。”申屠闵咬牙切齿道,“司少侠可知灰鼠被关于何处?”
“这……”司韫面露难色,“我还真不知。”
申屠闵拱手一拜,“无论如何,还是谢过司少侠了。”
司韫微微颔首,转身朝楼府内走去。
按照申屠闵的性子,他一定会找出幕后之人,那么他一定会留灰鼠一命,灰鼠为了保命想来也会顺势认下,只要迟迟找不到幕后人,申屠闵就不会杀了灰鼠。
这般一来,他们身侧倒是天然的屏障。只是此局铤而走险,估计拖不了多久。
司韫仰头看向黑夜,也不知虞诺究竟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