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摔开,里面漂亮的小蛋糕顿时摔得变形,奶油和蛋糕体糊在了一起,草莓也滚落出来,沾上了灰尘。那张浅蓝色的便签纸还顽强地贴在盒盖上,显得格外醒目又狼狈。
“……”沈酌愣住了,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
“不好意思,沈工。”时岳的语气听起来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但眼神里却没什么波澜,“刚刚没注意,不小心摔坏了你的东西。”他边说,边极其自然地弯腰,用两根手指拈起那个摔坏的蛋糕盒,看也没看,转身走了两步,精准地将其扔进了几步外的垃圾桶里。“我回头再赔你一个。”
动作流畅,语气自然,仿佛真的只是一次意外。
沈酌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又瞥了一眼垃圾桶里凄惨的蛋糕,心想: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沈酌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堂堂总裁,居然用这种幼稚的手段!
于华森轻咳一声:“岳总,我们去会议室?”
“好。”时岳淡淡应道,目光最后在沈酌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便转身,在于华森的引领下,朝着会议室方向走去,仿佛刚才真的只是个小插曲。
沈酌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又看看空荡荡的桌角和远处的垃圾桶,心里五味杂陈。最后,还是忍不住低头,借着扶额的动作,掩饰住嘴角一丝无奈的、又有点甜意的弧度。
真是个幼稚鬼。
沈酌继续调试代码,直到晚上八点多才告一段落。他收拾好东西,跟还在加班的同事打了招呼,独自开车回家。
沈酌刚一进门,一个高大的身影便迅捷地笼罩过来,带着熟悉的雪松气息和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
“唔!”沈酌被时岳直接按在了冰凉的门板上,滚烫的唇紧跟着压了下来,封住了他所有未出口的惊呼。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深,带着明显的占有欲,强势地撬开他的齿关,肆意掠夺他的呼吸,仿佛要将他整个吞没。沈酌起初有些懵,但很快便反应过来,他无奈又顺从地闭上眼,手臂环上时岳的脖颈,温柔地回应。
直到沈酌感觉肺里的空气都快被抽干,时岳才稍稍退开,他呼吸粗重,深邃的眼眸近距离紧紧锁着沈酌,里面翻涌着未散的情欲和一丝……委屈?
“蛋糕好吃吗?”时岳哑声问,拇指用力擦过沈酌被吻得红肿的唇瓣。
沈酌喘着气,故意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吃,就被人‘不小心’摔坏了。”
时岳哼了一声,他盯着沈酌的眼睛,一字一顿:“不、许、吃、别、人、的、蛋、糕。”
沈酌强忍笑意:“是同事感谢我帮忙解决问题送的,别乱吃醋。”
时岳被他这副样子气到了,低头在他锁骨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他不由分说地拉起沈酌的手,“过来。”
沈酌被他拽着,穿过客厅,径直走到厨房的双开门冰箱前。
时岳松开他,双手抱胸,抬了抬下巴,示意沈酌:“打开。”
沈酌心里疑惑,但还是依言拉开了冰箱门。
瞬间,他愣住了。
冰箱的冷藏室里,整齐摆放了十几个各式各样的小蛋糕!它们被放在精致透明罩子里,占据了整整两层。蛋糕的香气仿佛隔着保鲜膜都能透出来,每一个都做得极其精致漂亮,完全不输专业甜品店。
沈酌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转头看向时岳。
“说了赔你一个的。”时岳清了清嗓子,“你不喜欢吃太甜,我做的都是低糖的,一点都不腻。”他顿了顿,又补充,“跟我一样干干净净。”
沈酌看着满冰箱的小蛋糕,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走上前,伸手环住时岳的腰,带着笑:“岳总,赔得也太多了吧?我们两个人,吃到什么时候?”
时岳理直气壮地说:“慢、慢、吃!”然后手开始不老实的往人衣服里伸。
“不是要吃蛋糕吗?”沈酌假意要躲,笑意却从眼角眉梢蔓延开来。
“你就是我的小蛋糕……”
窗外夜色温柔,室内灯火可亲,令人眼红红心跳的声音阵阵传来,空气里弥漫着甜品的香气和恋人间心照不宣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