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将军多虑了,能有机会为三殿下献上一曲是奴婢的荣幸。”
谢与虽然也是客客气气的,但是肉眼可见与方才对着秦鹤川的态度冷淡了许多。
“呃... ...那,那我还是先回去吧... ...”
林无雁也是极有眼色,看的出来谢督公没想跟他搭话的意思,更何况,人家督公都说了是唱给秦鹤川听的,自己这坐在台下,不合适。
谢与都不正眼瞧他一眼,刚想说句“慢走不送”就听到三殿下开了口。
“既然督公喜欢,那便这一曲吧,只是辛苦督公大着点声,园子里人多。”
秦鹤川坐在席上目光将督公上下打量了一番,露出了一个勾人的笑,半靠在椅背上,一点没有要让林无雁回避的意思。
“殿下喜欢,奴婢唱什么都行。”督公扬着嘴角双目含情地望着台下的主子。
既然殿下都说了,那谢与也没话可说,心里再有不满也都压了下来,他只当自己是唱给殿下听的。
只剩下林无雁坐立难安。
周围人熙熙攘攘的却没人敢大声喧哗,只有些胆大些的敢小声跟人议论:“都说这督公权势滔天,但看样子到底还是靠卖唱爬上来的,这不,在三殿下面前没脸没皮的求着唱些淫词艳曲的,这本事咱们可真是学不来。”
“可不是,没点这本事,可怎么伺候的好皇族贵胄呀,瞧瞧那身段软的,腰身可细着呢,颈子上还留着殿下的赏,可是得意坏了。”
“还是天潢贵胄会享受,这小曲一听小腰一扭,看着样子在榻上指不定怎么浪呢。”
谢与的身段可是为了学戏特意练过的,身条自然是好,平日里更是最注重自己的形象,皮肤保养的好,白里透红的,若不说是个太监,怕是还以为是哪家矜贵的小公子呢。
满院子的人个个都眼瞅着谢与是怎么讨三殿下喜欢的,明着不敢说,暗地里难听的话可谓是说尽了。
整整一场戏,底下的细细碎碎的声音就没停过,谢与满眼都是秦鹤川,在台上唱着,扭着,尽全力让殿下瞧着自己的好,至于那些闲言碎语都当没听着似的。
秦鹤川翘着腿,时不时跟着节奏打着拍子,林白在一旁伺候着水酒,好不痛快,林无雁却是看都没敢看一眼,生怕自个瞧上两眼谢督公这样子,回头就给他在朝堂上穿小鞋。
这谢督公的心眼小是出了名的,他林无雁就是在边境也听过这善妒的名声。
“殿下,您可喜欢?”
谢与一曲唱罢,又恢复了那小心翼翼伺候人的太监样,躬着身子凑到殿下身边,截下林白的手,背着殿下狠狠瞪了他一眼,林白也只好垂首退了两步,谢与转头便自个给殿下添酒,恭恭敬敬送到殿下跟前。
秦鹤川看着眼前这人戴着这沉甸甸的头面,躬着身子垂着头,一颗坠着的珠子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伸手将那颗大珠摘了下来。
抓着谢与的手腕将人扶了起来,顺着谢与的手握着呈给自己的酒,一饮而尽。
秦鹤川招招手,谢与便笑咧了嘴颠颠凑了上前,躬身听命,秦鹤川微微低头,在他耳边低语道。
“督公嗓子这么好,夜了,来本王榻上唱。”
只这一句话,轻轻柔柔的,像是从耳边飘过去似的,却让谢与觉得自己浑身一哆嗦,心里莫名的痒,耳朵根霎时便红透了。
“是,奴婢听殿下吩咐... ...只是... ...既然奴婢唱的还算是入了殿下的耳,那... ...那奴婢能不能跟殿下讨个赏?”
谢与微微抬眼,跟秦鹤川的眼神碰了个正着,他也没有躲避的意思,满怀情意的眼神直愣愣地摆在殿下跟前。
“想讨什么赏,回头在榻上,好好跟本王说说。”
秦鹤川这话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进了一旁林无雁的耳朵,一脸不可置信看着秦鹤川的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奈何这些场面不适合说什么,林无雁也只好闭嘴。
上一秒还喜滋滋地送走了三殿下的车驾,下一秒谢与便袖子一甩叫来了福祯,不过朝着一个方向看了一眼,福祯就明白了督公的意思,那些个说三道四的碎嘴皮子,今日出不了这个门了。
“做干净点,别传到殿下耳朵里。”
谢与把自己脑袋上的头面首饰一样样往下摘,上下嘴皮子一砰,便要了人性命。
“是,师父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