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机灵啊,师父没白疼你,走吧。”
“那可不,司礼监那位老祖宗总欺负您,我这当徒弟的没法以身相替也得给师父您想想办法嘛。”
谢府,虽然谢与也随着谢素姓了谢,但他自立门户之时却没有用谢这个字作为府宅之名,而是用了留园之名。
明着是为了感激当年谢素托举扶持之恩,暗地里却想的是幼时三殿下和柳妃娘娘把他带在身边的救命之恩。
这些年,这些话,他没说,现在的殿下不会听,也不愿听,所以他不说,他一心一意守着殿下,能经常看到他,时不时的还能伺候两回,他就已经满足了。
看到这写着谢府两个字的牌匾,却无时无刻不让他想起曾经在这里收到过的一切屈辱不堪之事。
可现在,他依旧要进去,而且还必须带着笑,跟那黑了心肝肠肺的老东西故作父慈子孝。
“干爹,儿子给干爹请安来啦,干爹是好久没吃着儿子做的核桃糕了,今儿还特意派人去说,是儿子的不是。”
甭管背后骂的有多难听,面上仍然是一副孝顺儿子的模样,拿着糕点盒子就往上捧,哪怕是话里有点阴阳怪气,谢素也不能说什么。
“呵呵,行了,坐下吧,倒还没有老到需要你亲手喂呢。”
“干爹说的哪的话,儿子一片孝心,时时刻刻不感念着您当您对我的恩情。”
谢素斜着眼打量了他两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老三想必已经给你派了差事吧。”
“哎,都是主子们的事,这做奴才的自然要替主子们分忧。”
那核桃糕谢素只是拿在手里闻了一下,便放在了一边没有再动。
“主子?陛下还安在,谁才是你的主子,你可要认清楚了。”
“干爹说的是。”
谢与看着谢素放下糕点的动作没说什么,也一点不放在眼里,面上陪着笑,说着顺从的话,心里可没半点安分的意思。
从谢府出来,让福祯陪着去东安门点了个卯,谢与就待在书房不出来了,东厂的事物大半都交给了福安去处理,只是一些重要的事情谢与会亲自决定。
林无雁从边境换防回京,身边带的人不多,副将倒是带了两个,谢与打算让他们一起留在京城,给三殿下多一份助力。
这种留着带兵将领的事情,陛下一定会过问,谢与为保万全,还得亲自进宫一趟,皇后那边他也需要去做做功夫。
谢与早就投靠了皇后一党,皇后虽说没有亲子,但一直扶养二殿下,这二殿下与三殿下一母同胞,但自小疏离,又多年不见,关系也很一般。
若非二殿下与三殿下实属亲兄弟,谢与也不会贸然站队,如今大殿下仍然在朝,占了个长子的名分,但好歹各位殿下都非嫡子,出身上相差不大,因此这储君之位的争斗才这般激烈。
“皇后娘娘,奴婢谢与求见。”
“谢督公啊,进来吧。”
谢与躬着身子今去就看到皇后娘娘倚在美人榻上,身边还有两个眉目清秀的小太监伺候着捏腿,宫女们站在一旁。
“皇后娘娘,奴婢听闻二殿下今年还特意给三殿下送了生辰礼... ...”
谢与话只说了一半便戛然而止了,反倒是皇后听了这话,毫不顾忌的笑话了他两句。
“听闻?督公不是还特意扮上了相,去给老三唱了戏嘛,这大街小巷的都传开了,本宫能不知道吗?”
谢与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微微垂了脑袋。
“娘娘就别拿奴婢打趣了,奴婢今儿是有正事想请娘娘帮个忙。”
皇后闻言,抬了抬腿示意他们下去。
“督公有事直说吧。”
“奴婢,知道既然二殿下今年给三殿下送礼了,那定然是三殿下有了用处,只是这三殿下之前一直在南国为质,回到京城也没什么势力,只是听说三殿下在南国时曾在阵前与林小将军交过手... ...”
皇后将谢与的话仔细想了想,即是要用他,谢与对老三是个什么态度,人尽皆知,与其推了他的话,不如卖他一个人情,左右谢与站在老二这边就一样是帮着老三了。
“既如此,你一会带了莲雾回去,送到黄倾那去吧,黄倾是御马监掌印,对莲雾的心思也不是一两天了,只是可惜了莲雾。”
皇后嘴里说着可惜,可却还是眼皮子都不眨就把自己身边的宫女送到了太监身边。
谢与不是不知道这样做不对,可是他自己不也是咬着牙抗吗,一个宫女跟他的殿下相比,他顾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