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什么。”
您这样子真没事吗?
福祯不禁在心中吐槽。
“还不滚?刚还不催着咱家睡觉呢吗?要留着给咱家守夜啊!”
“噢噢,别了吧,我这就走。”
福祯轻手轻脚的关上门,回头看了一眼灭了灯的屋子,不禁暗叹:这督公可真是一时一个样。
一连几日三殿下既没召见连谢与自己去找,也是被管家告知三殿下有事不在。
谢与想着殿下也许是真有事忙,索性进了宫,正好他得安排中秋夜宴,带着福祯一直忙到傍晚才回。
出宫门时远远就看到了林白正在马车旁,谢与一看就知道是在等三殿下,不由得快走几步,想着说不定能见上一面。
只是还没到跟前就看到三殿下身边跟着林无雁,两人几乎肩并肩同行,一起上了马车,往梁王府的方向去了。
只剩谢与站在原地,心里想着林无雁的身形暗暗皱眉。
“福祯,这几日都是林无雁跟着殿下吗?那个吴约呢?”
福祯干咳了两声悻悻道:“是,这几日三殿下应该是有事要跟林将军商量,所以...所以待在一起多了些。”
谢与暗想,到底是绣花枕头没两日殿下就没了兴致,只是这个林无雁可不比别人,到底有这么多年的交情,何况还有军方背景。
“去让福安给我查查,我到要看看这林无雁要什么要了命的大事需要整日跟着殿下的。”
“是是是,师父咱别在这站在了,怪显眼的,中秋夜宴就在眼前了,咱们先把这事给办了吧。”
这长街道上来来往往的宫人丢隔着看着呢,自家师父这醋劲儿上来的样子让人看去了不好。
“去谢府吧。”
表面上看起来陛下似乎将事情都交给了谢与去做,但是陛下始终对谢与留有疑虑,一些重要的安排都会要谢素过目,而谢与也总是或多或少受到谢素的钳制。
这座承载着谢与幼年所有记忆的院子,正是谢与最深恶痛绝的地方,可他还是不得不来,不得不挂起笑脸相迎。
“来了,坐吧。”
谢素一身素衣倚在榻上,身边还有个小童衣着单薄,那小童跪在地上将一条手帕的一端咬在口中,抬起下巴像是器皿一把把手帕往谢素手边送。
这副样子看的谢与直犯恶心,咬紧了牙根才克制住自己没起身就走。
“啧啧啧,你这功夫不行啊,得多练,来瞧瞧这是咱们司礼监谢督公... ...这方面他可算是你的师兄呢,可得跟他好好学学怎么伺候人。”
“呵,儿子伺候干爹是应当的,只是这小童怕是没这个福分给干爹做儿子吧。”
谢与自顾自倒了杯茶,象征性的往嘴边送了送却没真喝,皮笑肉不笑的应付了两句。
“儿子这次来是将中秋夜宴的章程排好了特意拿来给干爹过目的。”
谢与微微弯着身子将册子递给他,在谢素将要把手搭上他的那一刻松了手,似乎觉着碰上一下也嫌脏的很。
谢素却像没看到似的不以为然轻笑两声:“你都大了,自己拿主意就好,干爹自然只有支持你的。”
话说的倒是好听,你怎么不说去给陛下听,要不是需要谢素的印鉴,谢与一刻都不想在他这里多待。
“既然干爹信任,那就请干爹盖上印鉴,我这就不在这打扰干爹了。”
谢素摆了摆手:“急什么,小鱼啊刚来没多久,好多规矩还不熟,你来教教他怎么奉茶巾吧。”
小鱼... ...
谢与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是小时候殿下喊他的,那时候他们第一次见面,他说自己叫小鱼,殿下就一直这样叫他。
只是这个称呼他没听多久,殿下就被送去南国为质了。
谢素管这个小童叫小鱼,摆明了就是隔应自己,奉茶巾这种规矩,从前的谢与做过无数次,只是那时是为了活下来,可现在呢。
谢与起身看着谢素,神情中看不出什么情绪,就这样面无表情的对峙了许久,直到谢素从谢与的神色中看到一丝戾气,这才笑了笑松了口。
“好了好了,玩笑话罢了,去那边桌案下边的第二个匣子里把印鉴拿了。”
后半句话显然是对着身边跪在的小童说的。
“孩子大了要面子,干爹怎么回事不知道,只是干爹希望没有下次了。”
谢与未发一言,待谢素按下印鉴,咬着牙挤出了个笑脸,转身出了门,临走前回头看了眼,见着那小童仍旧在练那奉茶巾的动作,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