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今日有本上报淮州地界出现了大量暴民夺粮事件,当地巡抚多番镇压无果,寻求一个有力的官员前往解决,依儿臣看,与其再度遣官不如直接派一个更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前去更好。”
“哦,那你心中有人选了?”
谢与听着秦瑜川的话头就觉着不对,加上今日秦瑜川一来就找三殿下说话,实在古怪。
果然。
“儿臣想,三弟见多识广,身份尊贵且现在还没有要务在身,派三弟前去想必再合适不过来。”
呵,所谓见多识广不过是那十年为质的时间了吧。
秦鹤川还没说什么,谢与倒是先忍不住了。
“大殿下念及三殿下暂无公务在身,实属兄弟情深,只是三殿下身份尊贵,淮州一带地处荒凉,靠近蛮族,加之暴民作乱,派三殿下前去怕是伤及三殿下贵体。”
“谢督公多虑了,自然不会让三弟一个人前去,定会派遣些精锐护卫跟随保护,不会让三弟有所损伤,那岂不是成了我这个做大哥的错,况且镇压暴民也是为民生计,三弟也是功德一件。”
秦鹤川没急着说什么,心中思虑一圈,这秦瑜川从没主动给自己挖过坑,这次为何突然发难,把我调离京城究竟是为了对付我,还是对付别人?
秦瑜川话说的美满,再者皇帝本来也就不在意秦鹤川这个儿子,自然不会在乎他前往淮州会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没多考虑就一口应了下来,连给谢与多迂回的时间都没有。
这场谢与期待许久的中秋夜宴终究还是沉默收场。
秦鹤川与秦璟川打过招呼后就示意谢与一会儿府中见。
而现在谢与却完全没了前几日期盼殿下的兴奋,满脑子都是怎么才能说的陛下回心转意。
谢与脑袋飞速转动,福祯也不敢插一句嘴,连马车到了都不曾察觉。
梁王府的管家出门来迎谢与,这次没有把人带到卧房而是书房,谢与也没有丝毫失落。
“殿下,奴婢谢与求见。”
得到允许的谢与进来将门关好,屋里只有他与秦鹤川两人,但谢与此刻知道在外面定然有值夜暗卫在。
秦鹤川端坐在桌案前,闭目养神似乎在思虑些什么。
“殿下,您不能去淮州,既然大殿下能想陛下直接提出这个请求,一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您孤身前去一定会有危险的,奴婢明日会再去请见陛下。”
谢与说了一会秦鹤川却不发一言。
半晌秦鹤川起身拿出地形图,仔细查看了淮州地带地形地势,的确高险。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淮州巡抚应该是李开泽,上任五年,这五年里暴民作乱的事情是经常发生吗?”
谢与不知道殿下怎么想,只是仔细回了殿下的话。
“按照奏报中所写,确实如此,这个李开泽进士出身,早年曾得大殿下提拔,只是后来因丁忧,原本的职务有人替代所以就被迫调遣到了淮州。”
这样说倒是难怪了,秦瑜川把自己的人放在这么远的地方能做什么,暴民又是怎么回事?
是否真的确有其事还是只是为了调虎离山的计策?
“关于这件事你先不要贸然去找父皇,立场太过明显,他一定不喜欢,明日我会先去找秦璟川商量,你没事也可以一起。”
“是,殿下奴婢都有空。”
谢与一副急切的样子,落在秦鹤川眼里有些好笑,明明是自己要被逼去淮州,谢与看起来倒是比自己还要担心,扰的秦鹤川想逗逗他。
“督公既然来了也别白来。”
秦鹤川话说的含糊,人却起身往卧房去,谢与见状竟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秦鹤川自己动手开了房门谢与才明白了殿下的意思。
霎时脑袋里什么都不愿再想,只想让自己沉浸在殿下的气味里。
“殿下,奴婢来时特意给您准备了茉莉圆子,您晚上也没吃多少,您尝尝吧。”
谢与手里捧着食盒就等殿下一声允,就迫不及待的摆盘。
“督公亲手做的?”秦鹤川眯着眼笑了笑。
“是,是奴婢亲手做的,还望殿下不要嫌弃。”
圆子雪白剔透,人也雪白剔透,怎么会嫌弃。
“还有茉莉酒,都是奴婢去岁冬日里埋下的,特意献给殿下。”
谢与站在桌边,抑制着自己贪恋殿下的呼吸,动作轻缓为他的殿下斟上一杯酒。
“都是茉莉,是督公希望我时时闻到你的味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