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一趟淮州来回路途也要三四个月,加上还要处理暴民作乱,怎么也得小半年了,我不在这段时间京中的事情还是需要靠二哥和督公为我多多上心了。”
此话一出,谢与哪里还能想到什么,满脑子都是殿下要走半年,要半年都没办法见到殿下了。
秦鹤川一心交代着他离开京城这段时间需要的准备的事情,转眼一看谢与完全是神游的状态,秦鹤川未免有些不满,只是在秦璟川面前也并未说些什么。
等到出了二殿下府门才叫林白给谢与传话,晚间见面。
秦鹤川和谢与刚出门,一直坐在隔间的周谦就推门出来了。
“二殿下,您将淮州暴民的事情底细透露给三殿下,三殿下一旦去了查出了里面这些隐藏的腌臜事,到时大殿下会受到打压是一定的,可这样做某种程度上不是变相助长了谢与的势力,那... ...”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不说不代表秦鹤川自己查不出来,林家也不是吃干饭的,秦鹤川只是早知道和晚知道的区别罢了,你无非就是怕谢素一旦下台,谢与就会独揽大权倒是倒戈秦鹤川,我不就白忙活一场?”
“放心吧,秦鹤川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他在想什么难道我会不知道吗?他心思不在这,更何况我会让他没办法接受谢与。”
秦璟川端起手里已经冷了的茶,倒进了茶托里,眼睛看着门外他们离去的方向,无声地笑了笑,挥了挥手让周谦俯耳过来。
果然还不到午时圣旨就已经传来,没打算给秦鹤川推拒的机会。
林无雁也已经将搜索好的消息情报告诉了秦鹤川,早作准备。
林白来给谢与传话已经走了一会儿了,谢与回到书房暗自闭目了一会,静下心来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太过于担心殿下以至于脑袋的思绪都被打乱。
理理清楚后才反应过来,昨晚殿下就已经决定好了,那转瞬即逝的温情不过是对自己即将半年见不到殿下的抚慰罢了。
只是这样的伤心难过,谢与也只能自己咽下,随即调转情绪思考起殿下这样做的原因。
既然昨晚殿下就已经决定好了,那么殿下一定有要去的理由,只是被大殿下逼迫还不能够。
殿下去找了二殿下,为什么呢?
按理来说,二殿下也不会希望三殿下离开京城,这样不是平白少了一份助力,二殿下也不会和大殿下联手,毕竟他知道若是没有二殿下自己也不会帮他。
那么既然不是京城这边的问题,你们就是淮州这个地方了,还是所谓暴民作乱这件事情本身就有问题。
谢与想到这里似乎觉得已经有了方向。
但毕竟谢与常年在禁中,没有旨意他一辈子都是不能离开京城的,即使是有情报也不能第一时间传进他耳朵里。
“福祯!马上备车去一趟东厂。”
“哎!师父。”
傍晚就要去见殿下,现在一定要找到殿下一定要去淮州的理由。
谢与脚步飞快,身边人行礼拜见的声音也被忽略。
又是一次推门而入:“福安,这几日有没有来自淮州的奏报。”
福安看着谢与风风火火的样子就知道又是为了三殿下,今儿一大早福安就听闻昨晚陛下想把三殿下派去淮州办事。
对于督公的性格福安还是了解的,直接将桌上一摞公文推给谢与。
“督公,我已经整理好了,这些就是近半个月有关淮州的公文奏报,我已经看过一遍了,其中有关暴民夺粮的奏报在半个月前几乎是没有的,零零散散的被提起已经是三年前了,只是这几天一连几日都是一样的公文送上来。”
谢与坐在主位翻阅奏报,心里思虑着也问问福安的看房法:“所以你也觉得这是有意为之。”
“既然暴民夺粮的事情如此严重,为何这几日才发作,还要牵扯上三殿下。”
“那淮州巡抚摆明了是秦瑜川的人,难道会是他自己的人出了问题... ...你派人去仔细查查这些暴民,如果殿下执意要去,没有其他的助力转机,那么只能在这些暴民身上找原因了。”
有没有可能这些所谓的暴民都不是暴民呢?
启程的时间定在五日后,还是比较匆忙的,留给谢与的时间很少。
秦鹤川本想点一下谢与,今早状态不好,却没想到谢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倒是省了自己不少时间。
“督公,既然我得走一段时间,宫里的事情都要交给你了。”
秦鹤川话说的含蓄,他先前没有说破谢与在太后身边安排人手的事情,其中一方面就是为了万一有一天自己要走,心照不宣的谢与就知道要为他看顾太后。
“奴婢...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