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秦鹤川给谢与的教训不需要呵斥,也不需要责打,只要不再跟谢与讲话,只要不再看他,用不了几天,谢与一定会心伤神溃,这是秦鹤川给予谢与最有力的惩罚。
秦鹤川认为他认得清自己,也看得透谢与。
城门上来送队伍的人不少,只不过多少人是为了谢与,多少人是为了秦鹤川这就不好说了。
秦璟川和秦瑜川前后脚下来跟秦鹤川说了两句,虽然看似兄弟情深,实则各怀鬼胎。
“三弟前去一路可要小心啊。”
秦瑜川这话说的没脑子极了,他打的什么算盘还真当秦鹤川不知道呢,不过秦鹤川笑面虎当惯了,顺着他的话头说了几句场面话就把人打发了。
谢与在一旁心里盘算着秦瑜川能够动用的人手,没有注意到秦璟川跟秦鹤川说了些什么。
“对了,三弟这次前去淮州虽然有林小将军同行,但毕竟年轻,做事莽撞,一路上还要谢督公多加照顾呀。”
秦璟川可比秦瑜川聪明了不止一点,说话做事圆满周到,谢与虽然人不在京城,但他的势力仍在,何况谢与对于秦鹤川何等偏执疯狂,秦璟川又不是看不出来,他从来不会对这样的人放松警惕。
“二殿下放心,奴婢定然会好好照顾三殿下的。”
场面话说了半晌秦鹤川也没有接谢与的话,看着时辰差不多了就吩咐队伍准备出发了。
说是秦鹤川的队伍,由林无雁带队,但既然谢与在,这队伍的人也不是傻子,到底听谁的他们心里也有数。
林无雁再是将军,也没有谢与的品级高,这不,被谢与乖乖安排到最前面打头阵了,连跟秦鹤川说话都机会都没有。
谢与则以权谋私,不仅在秦鹤川的马车前换上了自己的人,还自己上阵替下了马夫的位置。
秦鹤川见状,没说什么直接上了车,帘子一拉,全当没看见,而在一旁随行的林白见着自己主子都没说什么也就佯装什么都没看到。
谢与自己倒是暗自窃喜,殿下到底没有直接将自己赶下车,说明还不是特别生气,折腾自己十天半个月的也就消气了,还好,还好。
福祯看着心里都要急死了,自家师父自从手里有了实权之后,这些年没干过什么重活,更何况师父身体特殊,前些年还被狠狠地折腾过,哪里还能这样整日的赶车啊。
但马车里就是三殿下,福祯有满肚子的话想说,却不敢开口,只能当着哑巴,干着急。
去往淮州一路朝南,走了大半晌也没见三殿下喊停,虽然快到正午了,但是谢与脸上明显多了些薄汗,脸色都白了许多。
随行的大多是军营出来的,这点路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谢与来说可真是要命了。
林白偷偷看了眼坐在鞍座上的谢与,默默慢了几步,驾着马走在马车窗前。
“主子,午时到了,您要用膳吗?”
林白声音很轻且靠近车窗,谢与全心都扑在驾车上,根本没注意到后面的事情。
秦鹤川掀开帘子,挑了挑眉神情不禁暗了几分。
“怎么?心疼了?”
“属下不知主子所言何意。”林白眼睛微微睁大了些,又急忙垂眸。
呵,秦鹤川知道林白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有点意思,连林白这样的榆木疙瘩都开始为谢与说话了。
没等到殿下的应允,林白就知道殿下还得再折腾督公一会了。
说是折腾,其实就算督公什么都不做,殿下也不会说半句,只是这样一来可就真别想再让殿下回心转意了。
殿下可太不好哄了。
幸好谢督公对殿下总是有用不完的耐心。
林白只消秦鹤川用过眼神就知道要闭嘴,只是福祯却不会因为谢与的一句话就住口。
忍了半晌的福祯还是开口了:“师父,这都一上午了,我来换您驾车吧,您去后面的马车休息一会吧。”
驾车这事看着就是坐在鞍座上拉着缰绳控制着马,实则坐在硬邦邦的座上一坐就是一上午,还不能轻易动弹,整个人腰酸背痛,精神还要高度集中。
马车跑起来时不时那风对对着人脑门吹过,一冷一热交替着,谢与身子弱时间久了怕是扛不住。
“师父,您就歇会儿吧,您这身子哪儿受到住这样的折腾啊。”
谢与本来没理他,但听着福祯越说越不像话就开口呵斥了一句。
“少多嘴,这没你的事儿。”
谢与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生怕殿下听到福祯的话。
“师父,已经一上午了,您身子受不住,殿下也该用午膳了,大家伙也该休息一会了吧。”福祯特意大了些声说道。
“你个小兔崽子,咱家说的话你当耳旁风呢?”
谢与话没说完就听到秦鹤川从帘子里传出的声音。
“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