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祯,把药端过来。”
秦鹤川坐在谢与身边,心想又是这样,这才过了几日都在病倒好几回了,谢与果真不让人省心。
秦鹤川心里这样想,手上却不停的用勺子舀着汤药吹着热气。
福祯见状极有眼力见的上前将谢与扶起来,等着殿下能亲手喂师父喝药。
谢与只觉得昏昏沉沉的,眼皮很重睁不开,自己好像被人扶了起来,但也没有力气挣扎。
“谢与。”
这是殿下的声音,就算已经疲惫到睁不开眼,仍然下意识对秦鹤川的话语做出反应。
“殿下... ...殿下...”
秦鹤川见状给了福祯一个眼神让人把谢与叫醒,原本福祯还以为三殿下会亲自动手,心里稍微有些失落。
“师父,您醒醒,该喝药了。”
谢与对福祯的话没多大反应,连手指头都不曾动一下,福祯担心殿下等烦了,只得说了句。
“师父,三殿下等着您醒来吃药呢,您快醒醒。”
秦鹤川眼看着谢与为了这句话挣扎着抬眼的样子,不禁觉得既好气又好笑。
既然这么听话,那怎么自己叫他乖乖待在马车上却不肯听。
谢与的世界逐渐有了些许光亮,视线由模糊渐渐清晰起来,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秦鹤川。
谢与的神情像是有些没缓过来似的,眼神呆呆地盯着秦鹤川看了片刻,才想突然回了神一般,在福祯的搀扶下挣扎着想要起身。
“别动。”
秦鹤川只用两个字就将谢与定在原处,不敢擅动。
“谢督公位高权重,我的话也不过是耳边风一般吹过便罢,怎么现在倒是变得听话起来了,我可真是不敢当了。”
秦鹤川这话说的阴阳怪气,谢与即可便反应过来是自己没听殿下的话,下了马车,殿下不高兴了。
“殿下,奴婢知错了... ...您别生气... ...”
谢与见着秦鹤川生气,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伤口被拉扯的往外渗血,还一个劲儿地挣扎起身,想要往秦鹤川身边靠去。
“师父,您当心自己的身子,伤口都裂开了!”
秦鹤川站起身来在一旁冷眼瞧着,脸上不冷不热的笑着,嘴上还不忘了讥讽两句:“我怎敢生谢督公的气。”
你还是好好养好伤吧。
后面这句秦鹤川只是心里想了想,没说出口,便转身离去了。
“殿下!奴婢知错了!殿下... ...”
谢与一手撑着床一手死死捂住伤处,身子不稳又急切地想要下床,福祯一个没扶稳谢与就摔了下来。
还好秦鹤川吩咐了大夫今晚留下,福祯很快就叫了大夫重新给谢与包扎好。
谢与失魂落魄的样子在福祯看来真的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忍不住开口。
“师父,您现在应该先养好自己的身体才对,这次遇刺一定跟大殿下脱不了关系,等您身子好了还得调查清楚,拿到证据才能帮三殿下扳回一城啊。”
谢与不是不明白这些道理,只是秦鹤川的一句话就能将谢与的情绪搅弄个彻底,他内心再强大也需要缓和的时间。
谢与突然想起来什么,在自己身上摸索了一下没有找到。
“我换衣服了?谁给我换的?”
“师父,师父您别急,是我换的。”
福祯知道谢与心里怕什么,急忙开口安抚着他。
“哦,那就好,那你有没有看到原来衣服里放了一片被划开的衣角。”
福祯闻言即刻起身去衣柜里翻找。
“是这个吗?师父。”
“对,就是这个。”
谢与拿着那片衣角攥在手里,这是殿下的,殿下被人算计,被人刺杀才留下的。
谢与拿着它,想到的与从前那些想方设法得到的属于殿下的东西全然不同。
大殿下派人前来刺杀的确在他意料之中,只是他没有想大殿下会有这么多高手,比之林家的暗卫也不遑多让,确实不能掉以轻心。
“福安的密报这两日有送来吗?”
“师父,暂时还没有。”
怎么会,福安一向都很准时,更何况出了这样的事情,福祯更应该提前有所察觉,谢与出门在外消息并不能第一时间到他这里,但一定会第一时间到福安手里。
大殿下是怎么有这么多武林高手相助?
谢与倚靠在床头攥紧那片衣角,脑袋里闪过无数种可能,大殿下的生母是一平民女子,不过是因为陛下出游时一见钟情才有了大殿下,后来也因为生育大殿下而亡故,应当是不会有任何势力相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