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舟到处找抽纸想要擦拭,血液滴在盒子上,让木盒表面的螺钿更为闪耀,在一阵寂静中听到了锁孔细微的吧嗒一声。
将耳朵靠近锁孔,却并未听到声音,刚刚那一声仿佛是沈之舟的错觉一般,但沈之舟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于是沈之舟用铁片划破手指,将鲜血涂在螺钿和锁孔处,不一会儿,木盒表面的螺钿像是有了生命力一般,在盒子上排列组合,最后听到嘎吱一声。
木盒开了。
沈之舟看到木盒里那枚泛着寒光的鳞片,怔怔的拿出对着月光察看了起来,巴掌大小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炫彩光芒,边缘处的锋利很轻易就能划破人的皮肤,足以证明鳞片的坚硬和锋利。
沈之舟拿着鳞片在古籍资料里巡查了许久,才发现这是飞升化形失败的蛟蛇鳞片,这一片鳞片应该是蜕皮化形所留下的。
可是这枚鳞片为什么会被母亲小心保存放在这么隐蔽的地方,而且还必须要自己的血才能开启呢?
沈之舟感觉自己似乎接触到了什么惊天阴谋,而母亲……正是因为发现了真相才被灭口。
所以当年的真相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之舟头痛欲裂,捂着头坐在蒲团上大喘气,鼻血顺着鼻腔一直往外流,怎么也止不住,沈之舟直接摆烂摊在地板上思考。
妖怪的事情肯定要问妖怪才能弄清楚,想来那个书画妖应该知道一点内情,可是现在黑袍妖到处在找书画妖,虽然他被自己封印在家里,一旦揭开封印,怕是立刻就要找上门来。
沈之舟黝黑的眼睛泛起冷光,要的就是他们找上门来,露出更多的蛛丝马迹,才好找到幕后黑手。
用纸巾堵住鼻子,将东西全部收进乾坤袋里,又把书房重新整理了一番去到秫意房里,想再看一眼秫意。
但没想到床上并无秫意身影,这一下可把沈之舟吓的够呛,在房间内到处找寻秫意的身影。
“别找了,我在这。”秫意灌下一大杯水,擦干嘴边的水渍,以吐宝鼠原形蹲坐在桌上。
沈之舟跑过去看到在桌上立着的小小一只的秫意,轻轻用手指戳了一下最近因昏迷有些消瘦的身体。
“我虽然醒了,但是我幻化不了人形,还不知道要原形示人多久呢……”
好消息,秫意醒了。
坏消息,变不成人了。
沈之舟想只要醒了就行,双手合十掌心向上,小心翼翼的捧起秫意,沈之舟眼底泛起一片潮湿,鼻头一塞。
秫意用意念和沈之舟对话,伸出爪子摸了摸沈之舟的脸颊说道:“怎么啦?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沈之舟一向喜欢用嬉皮笑脸来掩饰自己,如果不是真的遇到了事,他不会这么难过的。
“爸爸走了……妈妈,我好像找到了妈妈去世的真相……”
秫意一愣,她真的没想到昏迷的这段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而沈之舟一个人面对这么多事情,他是不是内心也很痛苦呢……
看向沈之舟的眼底带着化不开的心疼,两个小苦瓜相互依偎在一起。
“既然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不如赌上所有揪出真凶报仇吧!”
秫意和沈之舟商量好后便开始行动,先将符咒贴满沈之舟的房间,确认符咒生效才掀开封印放出书画妖。
沈之舟从乾坤袋里拿出那枚鳞片举到书画妖眼前,书画妖一见到那枚鳞片便脸色大变,不敢靠近。
秫意和沈之舟对视一眼。
果然,这书画妖确实知道这枚鳞片的情况。
“老实交代,你知道的……他一直在找你。”
书画妖咽了咽吐沫,指着鳞片仓皇道:“你先告诉我,这枚鳞片你从哪来的!”
不一会儿像是反应过来,书画妖对着沈之舟破口大骂:“你之前都是骗我,为了把我拉上你的贼船对不对,你想知道所有的一切,只能从我这找突破口,蛇佬找的根本不是我对不对!”
“原来这枚鳞片的主人叫蛇佬啊……”
沈之舟看着鳞片,嘴里重复着书画妖刚刚气急上头吐露出来的名字。
书画妖的脸一下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