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猫难养,因为很挑食。
“小猫不可以挑食知道吗?”人严肃。
猫打了个哈欠,屁股一转,转过身去,只留个尾巴一甩一甩的,就是很不服。
猫挑食,人能如何呢?
人只能笑容满面的给它换粮而已。
江遇吃着剩下的土豆饼,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
他喜欢胖乎乎软绵绵的猫,摸的时候肚子软软的特别舒服。
如果陆吾以后是个黄条子,那就有点不对他的胃口了,得想想办法喂胖点。
陆吾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感到背后炽热的目光,有点毛骨悚然了。
吃完了土豆饼,江遇去洗了个澡,换了身家居服戴上眼罩就关灯睡觉。
他回来时候遇到了江大爷。
大爷快六十五的人了,手机只会用来打电话,现在的人出门基本不带现金,结果有生意也做不成。
而他自己呢,也要添置些调味品、衣服之类的生活必需品。
还有家里房子一直没有修缮。
除了卧室还算好,其他房间墙皮都是霉斑。
尤其是浴室窗户还漏风,水也是时冷时热的,现在天冷了,洗澡跟上刑一样。
这些都得修整,所以要去趟建材市场看看情况。
于是两人就说好了,明天一早去G市。
秋季天亮的晚,江遇起来时候,外头的天刚蒙蒙亮,灰蓝的天幕还挂着几颗碎钻般的星子,都没听到鸟叫。
快速洗漱完,整理了身份证、手机、收款码等必须物品,都收拢进背包里。
“笃笃笃。”
敲门声不大,估计是不想这么早吵闹醒其他邻居。
江遇背上背包去开门,江大爷的三轮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从蓝桥镇去G市,最快的是每日早中晚三班的绿皮火车。
早上的班车是6点半,他们现在就要去赶这班车。
江遇把电鸡推出来,就和江大爷出发了。
风从山里吹来,带着沁人心脾的草木香。
雾气从半山腰蒸腾起来,缓缓挪向天边。
深绿的山,白茫茫的雾,与天幕慢慢地连成一片。
真舒服啊。
江遇深吸了一口气。
于晨风中飞驰。
他们这班车赶得时间正好,到车站时,还有十分钟火车才到站。
那就不着急了。
江遇手伸进背包拿手机买票,结果就摸到了一团毛茸茸,他把背包一打开。
好家伙,陆吾正在包里睡觉!
“你....”
他记得清清楚楚,出门前,还好端端地在篮子里呆着,怎么现在猫大爷就在包里了呢!
江遇压低声音:“你怎么在这?!”
“监督你。”猫爷打了哈欠。
“.........”
“车要来了。”江大爷提醒。
江遇连忙拉好背包,“我来了叔。”
上了站台,没两分钟,绿皮火车就破开晨雾,迎着朝阳慢慢驶进车站。
江遇莫名其妙有一种想流泪的冲动,似乎在此刻,他才鲜活的感觉到,自己正活着。
两人挑着梨子上了火车,车厢中很热闹,素不相识的村人们热烈交谈着,夹杂着鸡鸭鹅的叫声,似乎在这方小小地空间里已经做上了生意。
“弟弟,梨子能看看不?”坐江遇隔壁的婶子问。
江遇把框子挪过一些,“婶你要就自己挑,这都是特意选出来的。”
他长得格外好,而且经过训练,知道自己如何笑才最能捕获人心,而且态度亲热又客气,没人会不喜欢这样的小年轻的。
梨子的确好,个头大水灵灵的,隔着皮都能闻到一股清香。
婶子挑了几个,问道:“多少钱?”
“4块一斤。”江遇笑眯眯。
江大爷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4块?!
之前在集市,2块钱都没人要!
孩子怎么就这么敢喊价?!
江遇切了半个梨子给婶子,“您不买也没事的,我这送您半个解解渴。”
他将另一半,给了对面盯着他看的大娘。
梨肉吃在嘴里细腻无比,轻轻一抿,甜津津的汁液就浸满口腔,一股清香萦绕不散,还没有渣,跟寻常卖的或是自己种的梨子的确不一样。
“甜的哩!”
“给我称点儿!”大娘凑过来自己挑起了梨子。
大婶也自己找了个塑料袋,“我也要一点,我女儿肯定爱吃!”
“好勒!您尽管挑!”
江遇把称拿出来,称完了,抹掉零头,还每人多送了一个。
两位婶子对他爽快的作风很满意,夸他会做生意,利落的扫码付款。
江大爷看着到账的两笔钱,有些缓不过神来。
一下就做成了两笔生意啊!
随即布满褶子的黝黑脸庞挂上了笑。
满心都是我们家的孩子真是厉害的不得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