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继续剥壳。
不锈钢盆中的栗子肉眼可见快速堆了起来,江遇将一半栗子用保鲜袋装起来冷冻起来,若是煮粥、炖排骨都可以放几颗,剩下的就是做栗子泥。
调制好的糯米粉上锅蒸,而栗子则与红茶同煮。
红茶栗子沥干水入破壁机,挨个加入淡奶油、细砂糖、黄油调味。
破壁机嗡嗡作响,搅拌器也嗡嗡作响。
阳光透进来,落到容器里,光与影形成分界线,给奶油添了一丝独特的味道。
香草奶油,栗子泥,最中间是糖浸栗子,糯米外皮小心整出漂亮的形状,椰蓉里滚一滚。
红茶栗子雪媚娘就做好了。
江遇将茶色的雪媚娘放入雪白的碟中,配上刀叉,端给在小放桌上打盹的猫。
“这是赔罪礼物。”他说。
猫没有客气,就着窗外绵延不绝的苍梧山,享用起点心。
栗子不愧是最合适深秋初冬的,绵密的口感,香醇的滋味在口中化开,简直完美。
陆吾决定原谅作弄他的契约者。
“我要去隔壁送些栗子。”江遇说。
“好。”猫回应。
又问:“烤箱里的......”
江遇尬笑:“一会我会回来收拾的。”
说罢,拎着包好的烤栗子逃也似的出门了。
陆吾冷笑,打开烤箱一看。
好家伙!
大小不一、奇形怪状的饼烤跟案发现场一样全部裂开,里头香甜的栗子馅流了一烤盘。
“.......”
江遇先送了栗子去村尾的二叔家。
他是有目的的。
江二叔家屋后买了一片林,养了不少鸡,客人要买土鸡蛋,他家的跑山鸡下的蛋自然是最香。
“江遇!你怎么来了!我正好要找你呢!”江二叔惊喜道。
江遇笑道:“我也正好有事要找二叔。”
“好啊,你有事能来找我就好。”江二叔拉着他进屋。
他家房子不大,但楼房刷的雪白,院子里花木布局齐整,屋里的老红木家具擦得干净,。
江遇先给奶上了一炷香,然后才坐下。
他把烤栗子和勉强没裂开的栗子饼放桌上,“二叔,您应该也听说了吧?”
“卖梨子的事吧。”江二叔笑。
李信昨天安排卖梨子的事,他自然是知道的。
“是,客人想要买土鸡蛋,我就想到了二叔家养了不少鸡,就来问问。”江遇说。
江二叔点了点头,“绿壳鸡蛋我攒了不少,你需要就拿去吧。”
江遇却说:“话不能这样说,二叔,你想不想卖,这才是最重要的。”
他知道,二叔家是不缺钱的。
年幼时候,别的人家只有大彩电,二叔家的大哥就用上电脑了。
“你跟你二叔说话别这样弯弯绕绕的。”江二叔拍了拍江遇的手,慈爱的看着江遇。
他那拎不清的婶婶尽不干人事,表弟也是个脑子进了猪油的混蛋,逼的老婆年纪轻轻累死,还扔下几岁大的孩子不管。
“你是我的侄子,我帮你是应该的啊。”他说,“不要跟你叔算的这么清楚。”
江遇沉默了。
二叔一家对他是十分好的,总是想方设法的、顾及母亲的脸面对他们娘两好。
就算在前世,知道他参加选秀出道了,火了半边天,也从未对他提出过什么要求。
可也是因为前世,他重生以后害怕了胆怯了,唯恐被清算,所以总在推拒。
“二叔,我先要100个绿壳鸡蛋。”江遇笑道。
江二叔这才笑了,“好啊,一会叔给你送过去。”
“谢谢叔!”
“哪用得着谢哦。”
两人又说了会话,江遇才告辞出来。
真要卖土鸡蛋,还得多走动走动。
下午一两点的阳光正好,晒得人暖洋洋的。
他想起重生前的自己,表面总是胆大妄为,装作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看法,潇洒的简直要翻了天去。
其实如今却得承认,看着别人宝马香车,同父母肆意撒娇,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样子,他从灵魂深处自卑的要死。
渴望被注视、被选择、被珍爱,所以才打破头的要去做聚光等下的爱豆。
甚至只因为陆云起说爱他,他就答应了。
直到被扔下楼,他终于明白。
爱是稀缺品,并不是谁都可以得到。
如果无人爱来自己,那么,自己便要珍爱自己。
何况,你看,并非没有人爱自己啊。
江遇迎着初冬的风与落叶,走在阳光灿烂的坦荡荡的村野。
也许,接受不爱自己的事实,努力过好自己的生活,才是重生的意义吧。
另一包栗子,江遇送去了林大娘家里。
林大娘正在院子里择菜,两只大黄狗一左一右躺在她脚边打着盹儿。
“大娘,我来给你送点自己做的栗子吃。”江遇笑道。
“哎呀!谢谢你!”林大娘倒是不推辞。
拿过来一看,各个都是颗粒饱满,口开的均匀,烤成深棕色,当即就尝了一个。
她眼角漾起鱼尾纹,“真香!栗子做的好吃。”
江遇谈起来的目的,“大娘,你家鸡蛋卖吗?”
“卖的呀,”林大娘喂两条黄狗吃栗子,“我攒了不少呢,等赶集时候拿去卖。”
“大娘,”他比了个数,“我要100个鸡蛋。”
林大娘笑的开心,“好,大娘多给你5个。”
江遇拒绝了,攒点鸡蛋不容易,哪有多要5个的道理,大娘却坚持要给,最后没办法,他多要了3个。
说好了明天送过来,他就抬脚去村委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