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突兀地跳起来,江遇睁眼就把才响了两三秒的闹铃按掉。
手机屏幕上显示四点。
定好出发的时间是五点,他提前一些起来,是想做了早餐在路上吃。
今天是二十四节气中的小雪。
即使还没有下雪的迹象,他也并不觉得多冷,但气温显示现在-2℃了。
这样的天气,吃上一些热的,胃里总是能舒服一些的。
天还未亮,猫也还安安稳稳的埋在新打的棉被里安睡。
江遇轻手轻脚的出去了,他要做的是饭团,一是顶饿,二嘛,自然是料多好吃。
紫米、香米还有糯米调配的乌米饭在设置好时间的电饭锅里蒸熟,他一开电饭锅,清香的米饭就扑鼻而来。
为了方便快速,配料里用到的炸猪排、烤肠都是他昨天炸好的,这会儿放进空气炸锅里复热。
趁着时间,快速切了黄瓜条、胡萝卜丝,捞出昨天浸泡在卤汁中的土豆丝,当然还有灵魂香辣萝卜干。
大片的海苔一切二,在带手套上喷油,挖了一团乌米饭,均匀铺开在海苔上。
“咚----”
好大一声。
江遇一抬头就与那双矢车菊色圆眼睛对上。
“醒了。”他说,眼底露出笑意来,“你先吃一个?”
猫没有应声,抬起粉嫩嫩的爪爪,兀自清理起来。
咸蛋黄、脆爽的黄瓜条、甜丝丝的萝卜丝、卤味浓郁的土豆丝、炸的香脆可口的猪排肉条、汁水四溢的肉肠,还有脆爽的香辣萝卜干。
当然还要淋上蜂蜜芥末酱、美乃滋和番茄酱。
最后,在江遇手里轻轻巧巧的一按一滚,就变作一个料多味美的饭团了。
他用面包刀一切为二,放在碟子里,倒上一杯热牛奶,给陆吾端到小方桌上。
“你呢?”小茂咪嗓子夹夹的。
“等一会。”
饭团做起来快,而且一回生二回熟,没过几分钟,保温饭盒袋里就整整齐齐摆了六个饭团。
然后,不锈钢保温壶里加上两包大麦茶,统统装进背包里就算大功告成了。
江遇给自己也做了个,一回头他赫然发现,猫并没有自己先吃,而是在等他。
牛奶已经冷了,他去换了杯热水过来。
“下次不用等我,你先吃就好。”江遇说。
猫眼睛瞪得滴流圆,怒火都要烧起来。
“要你管?”好傲慢。
讲完还用爪子“啪啪啪”的拍打饭团,好像这饭团范了滔天大罪,最后几口咬掉了里面的馅料,自己跑进猫包里生气去了。
江遇愣了。
其实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天冷了,饭团虽然冷了也能吃,可终究还是热的好吃。
陆吾每一次等他吃饭,他很感激它。
可他跟人一起吃饭的情况很少,有人等他一起吃饭的情况更少。
人如果常年独来独往,就会不自觉的认为,自己非常理智,以至于不太需要太多东西,比如说温柔。
“谢谢你。”
江遇说,猫包里没有动静。
大门被轻轻敲响了,是陈瑾他们来了。
江遇拎起背上猫包,拎起背包,关上电灯,出门去了。
“早上好啊。”江遇笑道。
“早早早!”是扛着新设备大疆云台的陈瑾。
“......早。”是坐在角落的杨晴天。
“你也早。”是坐的笔挺的李信。
“早,咋个穿这么少。”是开车的江远洋。
他今天带了顶蓝色棒球帽,没带黑毛线帽。
“我这帽子好看吗?”江远洋问。
他一开口后面的陈瑾就“噗哧”一声。
江遇仔细看了下,帽檐打了三个圆钉,后面还有飘带,潮到风湿了,他夸道:“好看的叔。”
江远洋得意道:“我们家阿月奴给我买的,能不好看么。”
这下后面都笑了,显然这话不止讲了一遍。
“阿月奴喜欢你呀叔。”江遇笑了。
江远洋下颚线不明显的下巴高高抬起,心里得意的不得了。
江遇把饭团拿出来,分给了出去,陈瑾惊喜地喊了几声“谢谢”,她也不跟江遇客气,当即就开吃了。
饭团还热着,里面的馅料层层叠叠,脆的、软的、咸香的、鲜甜的、火辣辣的叠在一起,吃的纷纷夸赞起来。
江远洋的车开的慢慢地,等吃完后,这才开始加速。
江遇呢,开启了直播。
时间点过于早,他开直播很有水时间的成分,也没管到底有没有人,就是开着。
江远洋的嘴是闲不住的,他起先看开了直播,还有点拘谨,江遇跟他说现在也没人,就忍不住又开始绘声绘色地讲阿月奴给他送帽子、阿月奴作文写最爱他这个叔叔的事。
猫挠了挠背包,江遇把他放出来,护在手里。
江远洋在叽里咕噜的讲话,江遇瞄了眼直播,正好一条弹幕飘来:
[叽里咕噜说啥呢,把猫给我!]
江遇把猫抱起来,用下巴蹭了蹭毛茸茸的脸颊,然后抱紧怀里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