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见了。”
雅士微微颔首。
这动作许多人做时,会不自觉高抬下巴到天上,但由他做来,真是说不出的谦和优雅。
“斯年。”猫显出人形。
原来是陆吾的朋友。
除却黑鸟朱夏,哦不,是火凤朱夏,这是江遇第二次见到它的朋友。
斯年眼中自带一股温柔笑意,讲话却有些戏谑,“倒是,第一次见你这样。”
又对江遇致意,“初次见,我是陆吾的师弟,斯年。”
陆吾一点不客气,他拉过江遇往厨房走,“收起你这套。”
这头死狐狸就爱搞优雅腹黑的人设,每次他看到都觉得好累好烦。
“喂....你是不是太没礼貌了...好歹是客人。”江遇小声。
陆吾皱眉,但没有反驳。
斯年莞尔:“你真是一如既往。”
也难怪朱夏羡慕的说他比以前还随心所欲。
江遇端来点心芋泥司康,小炉上煮起红茶。
原先想既然是陆吾要与朋友谈话,他应该回避下,陆吾却让他坐在自己边上,别去忙活了。
斯年手上那团雪白突然动了动,仰起头亲昵地蹭了蹭袖子,他端起茶水,给白团子喂了一些,细心擦掉了水渍。
江遇才看清楚,那竟然是只白狐!
也不算是全白。
耳朵尖染了墨,额上到面颊氤氲开一道若有若无的墨迹,两眼上方各点一枚墨花钿,湿漉漉的双眼配上这神来之笔,衬得楚楚可怜。
陆吾嫌弃,“下次别带他来,味太大了。”
“嘤嘤嘤.....”
大概是嫌弃的太明显,白狐后腿立起趴到斯年肩膀上,哼哼唧唧地拱来拱去,那声音,仿佛受了万般委屈,简直可怜死了。
陆吾的怒气值上升,但忍耐,“有意见你现在就出去。”
斯年抱着白狐责备道:“你吓到他了。”
陆吾大概气到狠了,竟然一勾嘴角笑起来了。
江遇呢,他并不知道那些有的没的,正满眼放光地盯着白狐。
真漂亮!
叫声也怪惹人疼的!
当年的事情,如今看来,也不能全怪到妲己身上啊!
什么叫质疑纣王,理解纣王,成为纣王?!
这不就是嘛!
“你喜欢他?”陆吾转头质问自己的契约者。
江遇收敛表情,一本正经:“你不懂,喜欢狐狸是老传统了。”
“?!”
陆吾没这么无语过。
“朱夏与我说过了,但还是来看看你,”一点光芒从斯年的手中出现,那光芒转移到陆吾手上,“服了会好些。”
原来他是来送药的。
陆吾沉默了一会,硬邦邦地问,“好点了吗?”
“养上百年吧。”斯年苦笑。
他低头安抚着化为原身的恋人。
神色温柔,动作轻柔,任谁都明白,他珍爱这位风评很差的契约者。
江遇能猜出是谁生病了或是受伤了,心里有些不好受,转移话题道:“要在我们家住几天吗?”
“多谢你,只是事情繁多,不打扰了。”
江遇有些可惜,难得有陆吾的朋友来的,再说狐狸多漂亮啊,还想他们留下住几天,自己也能rua一rua呢。
陆吾说:“执意可以留下一段时间。”
江遇偷瞄他一眼,这坏猫竟也会有留朋友住的想法,看不出来嘛?
“这......”斯年犹豫。
执意现在正是最虚弱的时候,而他需要调查售卖气运一事,并无法时刻守着他。
“苍茫山川无人知道他是谁。”陆吾说。
这理由,让斯年叹了口气。
太行山庙宇诸灵因执意从前的错事,皆对他视而不见,不到万不得已,是绝不会讲上一句话的。
而执意自己也知道的清楚,没什么事的时候,都只在房中呆着,受伤以来更是如此,恐怕也闷得很。
他低头看执意,白狐伏在他胸口,尾巴紧紧缠着他的手腕,“算......”
“嘤......”
叫声婉转动听,斯年抚摸着它。
“嘤嘤。”
许久之后,他微微欠身,“要麻烦你们照顾了。”
“不麻烦不麻烦。”
多养一只白狐,对江遇来说,自然不是什么困难。
何况,白狐可爱,看着也是很让人心情愉快。
不过嘛,陆吾看起来,可不太像是刚才开口要留下狐狸的样子。
没办法,他并不是真的猫,但仍然讨厌犬科动物,尤其是执意这只死狐狸,真是厌烦加倍。
斯年抱着执意去外面说了一会话,等白狐自己进来时,江遇发现它小了一圈,变得大概是两个月左右的大小了。
“怎么变小了?”江遇不解。
陆吾瞥了一眼,“受了伤,斯年不在他没法维持。”
“就跟你一样?”他把白狐抱起来,对上微微皱眉双目含泪小狐狸,心都要融化了,“不哭不哭,在我这里没事的。”
陆吾啪的放下小蛋糕,怒道:“你还哄他?”
“现在它住我们家,是客人,当然是要哄的。”江遇睁眼说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