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距离G城不远,高铁约莫1小时。
原先江遇是想高铁出行的。
一想到需要先到G市再坐高铁,这样一来就麻烦许多。
最重要的是,陆吾是没有身份证的黑户。
于是就预约了专车。
只是现在雪刚停,他提了4倍的价格才有司机接单。
忍不住叹气,“明年要把驾照考了。”
重生后没有考驾照,也没有买车,出行倒是有些麻烦了。
“得想想办法给你办个身份证。”江遇检查着行李箱里的物品,对小毛咪讲。
猫打了个哈欠,“马上。”
他沉睡的几十年里,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网络四通八达,已不需再靠信纸联络。
出行只需手机与身份证,就可畅游各地。
这段时间他也在努力学习跟上时代节奏,且斯年也告知他了,现在国家办了特异局。
既然沉睡的三大神山山神之首陆吾上君已经苏醒,属于他的文件应该会很快下来。
第二天一早,接单的司机准时到了蓝桥村村口接了两人。
因为陆吾个子高,江遇特意选了辆suv,这样宽敞,至少接下来的三小时路程里,腿不会蜷得难受。
毕竟是付了4倍价,司机态度温和开车也稳,暖气很足,日光又温柔,江遇手机丢在一旁开始小鸡啄米。
陆吾伸手揽了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司机投来探究的目光,陆吾立刻直视回去。
那眼神极度冷漠,无形的傲慢与有形的压迫,瞬间让司机收回目光,专心开起车。
一路顺畅到了云城后,陆吾把江遇摇醒,下车后江遇找了个地方,把陆吾咪装进猫包,去宠物友好酒店登记放好行李后,准备逛一逛。
云城是省会城市,也是有名的美食之都,如今一半新城一半旧巷,而好吃的老店们,都藏在小巷里。
演唱会在晚上,江遇计划和陆吾先逛吃一下午,晚上再去新城体育馆。
他曾在云城打过工,对老城区还算熟悉,干蒸排骨、烧鹅、厚切牛排、牛杂、红豆冰、绿豆饼通通都要来一份。
逛着吃着,路过熟悉的地方,江遇会讲他从前打工的趣事儿,陆吾就安静的听着,偶尔“点评”把江遇无语到。
他难得发自内心感到快乐,陆吾也不会去做扫兴的人。
“累吗?”陆吾突然问。
江遇直白:“累,但自在,再也不用觉得愧疚了。”
那么,这样就好。陆吾想。
时间差不多,江遇打包了一杯咖啡直奔新城体育馆。
场馆外鲜花装扮的豪华应援车一辆接一辆,无数女孩因为爱从四方汇聚来到这里,就为了远远看一眼自己的爱豆。
江遇和陆吾用顾相言给的VIP席位票顺利进场。
他们的席位靠近舞台边缘,一落座抬头就能看清舞台上的情况,周围都是长枪短炮,牟足了劲要来个出圈神片。
江遇带着口罩,而且他已经退役,能被认出的概率很低,倒是很放心。
灯光暗下来,演唱会要开始了。
舞台上的白炽灯猛地亮起,十一人从升降机上缓缓上升到舞台,应援的呼喊与尖叫顿时如浪潮般袭来。
hiphop的节奏激昂,Rap、Vocal、舞担逐一登场。
他们衣着华贵,妆造精致,眉角眼梢的笑都恰如其分,随节奏在舞台上飞扬,热烈的发散自己的魅力。
台上爱豆们魅力四射,台下粉丝欢呼如海啸。
无数双眼睛,无数的爱投射到他们身上。
她们的爱与热情没有任何附加条件,只是因为爱你,只是希望你热爱生活热爱事业。
从前的江遇渴望被关注、渴望被爱、渴望被无条件的偏袒,甚至贪婪的希望所有人都该无条件怜爱他。
毕竟他为了来到这里,吃了无数苦头不是么?
他那一路走来争议太多,却依旧幸运的被鲜花掌声与呼喊包围,被各种媒体吹捧,被无数数百字的表白包裹着。
最后,连他自己都要以为,自己就是完美无缺的,就是生来就该被称赞的。
也许有一天,他就会成为曾经自己最恶心的人。
这些以前的他是不敢承认的,如今他站在台下,重新回首,终于可以平静地剖析自己。
江遇在台下看的清楚,被称为“小漂亮”的RAP位祁越的确不在,取而代之的是,陆云起。
染了红发的陆云起唱跳的很卖力,极尽所能的想要抓取粉丝的心,舞台下的粉丝也高声呼喊他的名字。
江遇捕抓到了他踌躇满志的野心勃勃的表情,忍不住嗤笑。
“怎么?”陆吾侧过脸。
江遇摇了摇头。
陆云起很努力,但依旧看得出,其他人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的排挤他。
江遇想起被陆云起按在窗户外时,那张还算英俊的脸面目狰狞,朝他嘶声力竭怒吼时,犹如野兽。
或者说,他就是一头被金钱操控了的野兽。
他回想起那场景,整个人不寒而栗。
陆吾的衣服落在他肩上。
“我觉得现在这样很好。”江遇没头没脑的说了句。
他望着舞台,紧了紧口罩,“离开了舞台,遇到你,和大家因为想振兴家乡相遇,真是太好了。”
陆吾冷哼了声,直接忽略中间那句大家,难道和他相遇不好么?
大概是他的声音太大,他边上的女孩转过头,震惊的瞪大眼睛,显然是认出他了。
江遇对她眨眨眼,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女孩激动地捂住嘴点点头。
演唱会结束,江遇和陆吾在助理的带领下上了顾相言的保姆车。
有些奇怪,怎么会是顾相言的保姆车,前世,他们都是坐的一辆车,现在居然不是么?
助理送来了奶茶和面包,抱歉地说顾相言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才出来。
江遇笑了笑,表示没什么。
“你很熟悉这些。”陆吾说。
江遇说:“之前说过我是靠脸吃饭的吧,我是退役爱豆。”
陆吾挑眉,似乎有些不信。
这张脸不像舞台上哪些人那样涂脂抹粉,但皮肤透亮,眉目含笑,也只穿了件宽松的花灰带帽卫衣,外头搭了白色带咖色的棒球服外套。
但看着就是赏心悦目,就是狙击心脏,很容易就让他想到他给买的柠檬奶酪芝士蛋糕,甜味不大,清新且奶味浓郁的口感,回味无穷。
“干嘛,很奇怪吗?”江遇把之前的照片给他看。
陆吾辣评:“脸涂的太行山那群狐狸见了你都得黔驴技穷不知怎么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