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的眉眼凌厉,撕裂了这黑夜这白雪,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也没什么特殊情绪。
不知为何,江遇就是知道,这个人现在就是在不爽。
他从来没想过陆吾会来,愣了下才喊了声,“陆吾!”
“怎么这么慢?是准备在这里过夜吗?”陆吾语气很差,但伞诚实地倾斜过来。
“你怎么过来了?”
“现在几点了你不知道吗?”
江遇笑道:“抱歉抱歉,还有谢谢你来接我。”
陆吾转过身,“白痴,还不赶紧回家。”
江遇拉住陆吾,“我们先送晴天哥回去吧。”
雪簌簌的,落在伞面的声音很突兀,却更显夜晚静谧。
陆吾走在前面,江遇落后他一步与杨晴天一起走。
偶尔陆吾会拉住江遇,带他避开地上的水塘或小面积的冰面,江遇就会笑着说一声谢谢,而陆吾呢,就高冷的一言不发或是嗯一声。
明明没有说别的,杨晴天已清晰第感知到,他们俩关系很好。
甚至是一种,无法说清的信任感和亲昵感。
杨晴天有些羡慕。
杨晴天家不是很远,他开了门,因为时间问题,就不邀请他们进来喝杯茶了,只说了声“.....谢谢”。
“不用客气,那我们先走啦。”江遇挥手。
杨晴天点点头,莹白的雪映着他们并肩的离去的身影,在这片一半黑一半白的世界里,依靠着彼此,真如老电影里的场景一般。
真好啊。杨晴天想。
陆吾伸出手,“我带你走。”
“搞什么啊,我穿的是雪地专用鞋,摔不了的。”江遇说。
他可是万全准备,绝对不会在雪里摔个狗吃屎的好吗。
陆吾也是服了,这鸟人怎么这么有病。
“行,我自己先回去。”
江遇突然悟到了,难道是和那天一样乘风?
这不就来劲吗?
江遇一把拉住他的手,“不早说,赶紧带兄弟啊。”
周围的一切飞速后退,像是看万花镜一般变得光怪陆离,江遇觉得有些头晕,还未适应过来,居然发现已经在家门口了。
“......这么牛?”他惊道。
陆吾打开家门,“土包子。”
江遇怼回去,“我又不是仙灵,当然少见多怪。”又问,“你在家吃店什么填肚子了吗?”
猫趴在小方桌上打了个哈欠,开始装聋作哑,显然是没有了。
白狐过来亲热的蹭了蹭,时不时撞他一下,似乎他俩已经很久没见了。
“谢谢哦。”江遇说。
等着对方回来吃饭,是件很微不足道的事情。
可生活,就是由这样细微的事情组成的。
时间太晚,江遇决定煮一碗素面。
灶台上的火烧起来,锅边冒出白气,下一勺油打上两个鸡蛋,煎到边上起美拉德反应,加上一些热水浸泡的竹荪和一大勺山泉水。
烤箱里复热的炸鸡冒出滋滋声,锅中简单的高汤咕噜咕噜,空气里弥漫起诱人的香味。
江遇下细面,不断搅拌直到面条断生,才加一勺生抽、一点鸡精还有些些许进行调味。
“吃饭啦!”
素面和炸鸡上桌。
陆吾只吃了一口炸鸡就没有再碰,显然是嫌弃难吃,慢条斯理的吃着素面。
白狐却是一点不吃,一味缠着要吃炸鸡。
江遇有点儿无语,真是各有各的挑食啊。
“要吃完。”他指着面严肃的说。
白狐眨巴着眼,可怜兮兮地看着江遇,然后发现这家伙一点不为所动后开始吃起面来。
等他磨磨蹭蹭地吃碗面,两块炸鸡出现在了碗里。
哦是这样吗。
真千年狐狸精瞬间秒懂了。
收拾完了,洗过澡,江遇躺在床上,今天太晚了,他打算直接睡了。
躺下前,他明明有些话想问猫,可是一关灯就失去了意识。
也许是太累了,直到闹钟响起来,江遇还感觉似乎只是睡了几分钟。
“陆吾。”
江遇照旧去看窗台的位置,那里一片昏暗。
他开了灯洗漱换好衣服,打开门去厨房,小炉的碳还正旺,白狐趴在竹筐里尾巴尖微微晃动“嘤”了声。
江遇这才回神,陆吾已经出远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