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时候,刘大娘也送来了一筐年糕。
竹青的框垫了层干净的白布,上头整整齐齐码着两种颜色的年糕。
深红的近琥珀色的红糖年糕。
米白与豆沙相间,还能看到一粒粒红豆的红豆年糕。
“我女儿爱吃红豆的,所以就做了一点。”刘大娘是这样说的。
江遇看刘大娘没有摁戳印,跟她交代了每家最好搭上标记,这样方便计数和辨别。
这一次的,就他来帮忙敲印。
索性江遇也有工具,挑挑选选的,刘大娘最后选了个兔子的,她说她女儿喜欢兔子,印这个兔子标记女儿肯定喜欢。
江遇将鲜红的印章盖在年糕上,陆吾就重新包上保鲜膜,再整齐的放进竹筐里。
做完了一切,跟李大爷家的两筐年糕放一快,准备好明天去摆摊。
“不过,刘大娘家这个红糖年糕颜色更深更好看点。”
江遇仔细对比后,两家年糕的颜色的确有区别,这就让他想尝尝是不是有所不同了。
“算了,我各买一条好了。”
“我也想吃,可以吗?”
白狐的爪爪轻轻挠了挠江遇的裤脚,配合那双波光粼粼的眼睛,江遇秒按投降。
“吃!我们小狐包有的!”
陆吾煞风景,“犬科动物吃糯米容易肠梗塞。”
白狐委委屈屈,“江遇,我只是想尝一尝,不会贪嘴的。”
没眼色的陆吾,对比楚楚可怜的小百花。
尽管江遇承认陆吾的人形是真好看,但不好意思,他还是更爱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白狐。
“乖哦,肯定会有小狐的份的,我现在就去切。”
江遇拿着年糕起身去案台了。
执意双眼横向陆吾,爪爪掩住嘴,还轻笑一声“上君承让了”,真是给陆吾无语到家了。
这头狐狸是真一点没变。
江遇切了两盘年糕过来,放了几块小炉上烤。
李大爷家的红糖年糕味道正好,甜味恰到好处,却有厚重感。
再来一块刘大娘家的,入口绵软,里头带着浓郁的枣味儿。
江遇明白了,原来她这个红糖,是红枣红糖啊,倒是又好吃又养人了。
“我喜欢有枣子的。”白狐肯定。
陆吾只吃了一块,看样子是不喜欢年糕,这也不勉强,人各有所爱罢了。
吃完了年糕收拾完了,江遇便打算休息了。
毕竟明天,要去老红梅小区摆摊了。
他总觉得一天不去,似乎都是隔了许久日子。
五点的天还未亮,江遇打开大门,便看到戴着帽子的江远洋,惊喜道:“叔回来了啊!”
“昨天晚上回来的哩。”江远洋咧着大牙拍了拍江遇肩膀,帮着一起把年糕放进了后备箱。
他喜气洋洋的,“日子回来的比预期还早一天。”
上了车,江遇才看清江远洋的帽子,是顶时髦的毛线帽,衬得人十分精神,就问道,“叔这帽子是阿月奴买的吗?”
“哎不是的,你别问。”江远洋说。
江遇便不再问,把包在保温袋里的年糕和豆浆分了。
这个年糕是有点东西的。
年糕先煎的外壳焦焦的,再用两个鸡蛋把年糕和撒了黑胡椒的牛肉裹上,最后呢刷上一层酱。
外层是咸香的,里面则是软软糯糯甜甜的年糕,吃的陈瑾直竖大拇指。
“江遇我真的佩服你,真的,昨天晚上我才分享了视频给你。”
江遇反问:“分享给我了,难道不是我也想吃的意思吗?”
陈瑾感动落泪,“还得是你啊!江遇你是我的好大哥!我一定去某扑打分,给你打10分,你是满分男。”
江遇皮一下很开心,“谢谢,没有不做满分男的义务。”
这下一车人都笑了。
开了直播,江遇边吃边和起来早自习或早班的弹幕老师互道早安,然后开始叽里咕噜的闲聊。
反正聊什么是没有具体的,总之就是天南地北的聊。
尽管天气阴冷,还飘着细细的雨,江遇抱着陆吾猫就是觉得高兴。
[主包这么兴奋是因为坐牢吗]
[总觉得主包今天异常亢奋]
“哎你们不懂,就是想迫不及待,老师能明白吗?就是那种激动期盼的心情。”
[不懂,除非你说出来听听]
[是新货吗]
江远洋插话,“年糕谁家的啊?”
“李大叔和刘大娘家的。”
“刘大娘的好吃啊,哈哈以前过年她家要是做年糕,我是最喜欢去帮忙的,那时候她丈夫还在哩,一到过年附近村子好多人来买的。”
这个江遇倒是不知道,他有记忆开始,刘大娘便是带着女儿,在妯娌帮存下独自生活。
“还是我小时候呢,她家那个红豆年糕最好吃,自己煮的红豆,拌的红豆沙香啊。”
江遇笑道:“还真有。”
“那行,一会先到了我先买几条回去给爹妈还有阿月奴尝尝。”
弹幕老师凑热闹:[哦豁看来有新的厨神降临了][家人们也期待起来了][红豆年糕啊]
细雨朦胧里,远远望去就能看到热汤面铺子和馒头铺子腾起的白色热气,是人世间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