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行舟又折了根柴火添入灶中,显然也想起了那段往事,唇角漾起浅浅的温柔笑意。
风意至今不知,她搬至蔷薇阁,原是他的主意。
为了更好地观察她,他让下人在大秦氏前无意间感叹:“若是表姑娘能住与世子爷更近些,私下多有接触,以表姑娘的姿容,还怕拿不下世子爷。”
果不其然,不过两日,她便搬来了此处。
自她入住那日起,他若无事,便隐在书楼的暗处静静观察。
白日里,她倒是还规矩。低眉顺眼,却又不动声色地在下人面前立威,使得院子之人对她越发恭敬。
他轻笑,这小狐狸,倒是比原来那个聪明。
夜色像是照妖镜,只要他书楼不点灯,她定原形毕露。
有时哼着不知名的欢快小曲,在院子里随性舞动,那不伦不类的舞姿扭得他浑身燥热。他曾想这莫不是哪个楼子里的孤魂野鬼,可瞧着又不像,她的眼神太过干净纯粹。看到最后,只得自己去泡冷水澡压火。
有时又会托腮望月,周身萦绕着悲伤,也不知道是在思念谁......会不会,是哪个野男人?
有时又盯着那梧桐树不知在嘀咕什么。见她竟爬了上去,他不禁心惊,她别不是猴子成精?
翻过院墙后,又看着府墙发愣。他索性让吩咐府中下人,夜间别走那条过道。他倒是要看看,她想干什么?
结果,她小耗子似的,一点点搬回那些锅碗瓢盆。
他看得无语又好笑,在她第一次偷偷开火时,终究没忍住,跳进她院子里逗她。
她的手真的好软,她炒的饭也真的好吃。就是不知道,她这个人......是不是也那么软,那么好吃?
后来,他知道了答案。食髓知味,简直要了他的命!
*
晚饭后,风意和贺芸带着央央在院子里看月亮。
“姑姑,爹爹以前说,人死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是真的么?”
“嗯,是真的。”风意怜惜地揉揉她毛茸茸的脑袋。
央央指向天边最亮的星辰:“那爹爹一定是那颗最亮的。”
风意和贺芸被这童真童言逗得一乐。
“阿意,这里离紫元观不远。三年前的五月初八,你一步一叩首上去许愿,现在可要去看看?”贺芸轻声问道。
“不去了,”风意摇摇头,“我所求已如愿,后来也去还了愿。如今,已别无他求。”
她余光瞥见转角处,一抹湛蓝衣角悄然掠过。她知道,他听见了。
唇角微微上扬,与贺芸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
在那危机四伏的京城,除却月明,蒋行舟几乎是她唯一的倚仗,她需得给自己增加筹码。
是夜。蒋行舟洗漱完毕,半干的湿发披在身后,里衣带子未系,就这么敞着衣襟,一步步向正在梳妆镜前通发的风意走来。
她目光自动锁定那线条分明的腹肌,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艰难道:“临渊,那个......”
“扫兴的话别说,”他打断她,以唇封住她未出口的话语,“我现在不想听。”
脚尖抵着脚尖,把她往床榻上带。手亦不闲着,隔着衣衫上下探索,急切又不容拒绝。
忽然,他指尖触到了什么异样。动作骤然停下,不可置信地再次轻轻按了按,眉峰渐渐聚拢。
风意看着他难得呆滞的表情,不禁低头抿唇忍笑。待压下笑意,才抬起头,摊手遗憾道:“我月事来了。”
“你小日子不是每月的最后一日么?”他记得她小日子向来准。
“考秀才那段时间太忙,累得推后了。”她风轻云淡地解释,没有提及真正的缘由。
“所以......”他眯起眼,“下午故意答应我的,是不是?嗯?”
“没有,我也没想到今天会来,这几年都不太准。”话虽如此,那双微微弯起的眼里却写着:我就是故意的,怎么着吧?
他舌尖顶顶腮帮,拉过她的手,哑声强硬道:“帮我。”
“啊~”风意抽出手,夸张地打着哈气,转身往床榻走,“我好困啊,先睡了。”
蒋行舟跟了上来,自身后拥住她。滚烫的贪念在她两腿之间蹭了蹭,尖牙不轻不重地磨着她白皙的后颈。
“风意,你就折磨我吧。”
“早晚让你连本带利还回来。”
他也不是真要做什么,强压下躁动,将人紧紧锁在怀中。温热的掌心贴在她小腹上,咬牙道:“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