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她的行为充满了关怀,可为何他感受不到她的爱了呢?
不,不能说一点也没有,只是好少好少,少到仿佛只要一阵微风,便能吹散。
“喘......不上气......了。”风意艰难说道。
不是,不就一个紫元观么,对他影响那么大?瞧瞧这一身浓稠的哀伤,真真令人解气呢。
蒋行舟慌忙松开些,垂眸看她的容颜。借着屋外灯笼的微光,依稀能看清她的眉眼。不知,她真实的样貌,是何种模样?
风意被看得头皮发麻,抬眼无奈道:“现在真不行。”
他失笑,捏了下她脸:“在你眼里,我是什么色中恶鬼么?”
你不是么?风意暗自翻白眼。
“你原本......长什么样?”他迫切地想知道她的一切。
“嗯?”风意在他胸膛摩挲揩油的手一顿,“问这个做什么?”
“想知道。”
“与现在几乎一致。”她也不隐瞒,“只右眼眼尾多了颗笔尖大小的朱砂泪痣。”
他猜对了,她梳妆时从不会对镜子里的自己感到诧异陌生。
“这儿么?”他抬手去轻触她的右眼尾。
“这儿。”她把他的指尖挪下一点。
“那一定很美。”蒋行舟低头,虔诚地吻了吻那个位置。
风意不躲不避,身体微颤,眼眶聚起湿意,又被她逼了回去。
沉默在夜色里流淌。
好半晌,风意听到他喉咙滚动的声音,像是终于鼓足勇气,低声问,“那你......小字是什么?”
“绵绵。”她应,声音毫无波澜。
“绵绵是风家堡风意的,”蒋行舟纠正,“我问的是现在的风意的小字。”
“不是你说的么?我就是绵绵。”她笑语盈盈。
回旋镖扎人最疼,蒋行舟一噎:“你不是。风意,告诉我,好不好?”
风意想了想,道:“......没有”
“怎么会没有?”他皱眉。
“真没有。”她自嘲,“风意是我外出上学后自己改的名字,我原名风引章,父母叫我......姐姐,好友都唤我意意。”
博学如蒋行舟,他怎会不知“引章”二字的含义。他在她短短的话语里,迅速提炼了几个信息;她生活的地方较为开放自由,女子亦可外出上学,还能自己更改名字,以及她的父母不爱她。
怜惜地再次收紧手臂。没关系,她有他爱她。
风意忽然想到,按实际年龄算,她比蒋行舟还大三岁。眼珠灵动一转,狡黠笑道:“你其实也可以叫我......姐姐。”
“不叫,”他想也不想便拒绝。
她有时幼稚得很。蒋行舟一直以为,她应比自己年幼许多。甚至初夜时他还分神想过,她真实年纪是否已及笄,最后抵不住渴望的叫嚣,无耻沉身。
“我比你大,叫姐姐不是应该的么?我来时都二十二了。”见他炸毛,风意故意逗他。
闻言,蒋行舟的心脏像是瞬间被针扎过,猛地刺痛。她才二十二,就没了么?
“来,意意,我跟你捋一捋,”他自然地将称谓换成了“意意”,手抚着她柔软的青丝,声音温柔到氤出水来。
“在那个世界,你的年纪停留在了二十二。在这里,你即重生在这具身体里,那年纪就该以身体年龄为准,所以你二十。而我,二十四了,怎么算都比你大。”
“强词夺理,按你这么算,我五岁岂不更合理?”风意反驳道。
“五岁?”他轻笑,“意意,我的确算不上什么好人,但也没那么变态。”
风意不服气,撑起身俯视他,捏着他的下巴一台,笑得勾人,声音刻意压成御姐音,“乖,叫姐姐。”
“不想手酸就别撩拨我。”蒋行舟拿下她手,放在早已苏醒的硬处。也不为难她,只让她感受下,便任她抽走手。
“在你原来的世界,二十二可以不成亲吗?”他小心试探。一想到她可能已成婚或定亲,心便堵得厉害,想杀了那人。
“在我们那里,婚恋自由。没有规定说一定要结婚,遇到合适的人,可以试着先恋爱,再结婚。发现不合适,还可以分手、离婚。”
风意意有所指继续道:“且婚姻一夫一妻制,无论男女,第三者都是被道德与法律谴责的存在。”
蒋行舟苦笑,原来如此。所以,他真的背叛过她。
“那你......恋爱过吗?”他继续问。
“那必须的呀。”风意炫耀道,“我那么优秀漂亮,追求之人能从京城排到渝州。而且都是各式各样的花美男,阳光帅气的,英俊潇洒的,温柔体贴的,多才多艺的......等等等等。”
她无视蒋行舟越来越黑的脸,反正都是虚拟之人,也不怕这疯子去找人家麻烦,随意攀扯:“怕留遗憾,我三天谈一个。你不知道,个个宽肩窄腰,技术也好。我亲过、摸过、睡过后就换......”
“呜——”
蒋行舟猛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红着眼俯身去攫取她的唇瓣,用力地深吻。去啃她胡言乱语的唇,去咬她胡说八道的舌,去吞咽她满是谎言的涎津。
骗子,风意是骗子。
他们初次亲吻,初次交融,她都青涩很。却故意以语化刀,刀刀往他心上插。
“意意,别故意气我,意意。”鼻尖顶着鼻尖,“我难受。”
“哪里难受?”风意极尽温柔地抚摸他的脸,指尖缓缓向下来到胸口,轻轻点了点,“是这里疼么?”
“嗯。很疼很疼。”
她眉眼弯成新月,梨涡现出,漾起了罂粟花般娇艳又危险的笑容,软糯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无比残忍。
“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