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听器被揣进兜里,小型耳机带上,手机里循环播放着那段对话,俞霖站在校门口,听着每一道声音,最后锁定在了一个二十七、八的妇人身上。
妇人样貌中等还行,骑着小电驴,她的旁边站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头上刚戴上小头盔正准备上车。
俞霖将手机收起耳机取下放进口袋走了过去,“等一下。”
听到声音不管是不是叫自己都会下意识回头,妇人也不例外,她回头就看到一个帅气小伙满脸笑容朝她走来。
俞霖的样貌一直停留在二十四、五的样貌,光看长相两人差不了多少,但俞霖一开口……
“阿姨,你认识箫肆吗?”
妇人:……
叫谁阿姨呢!?
妇人脸色一下就不好了,收回目光不情不愿的说了句:“你谁啊?找他干嘛?”
或许要不是俞霖这张脸,她一句话都不会说直接开走了。
俞霖谎话张口就来:“我欠他老婆十万块钱买了车子,但我现在联系不到她老婆了,她也不联系我,你要是认识萧肆跟他说一声,我要搬家了,他老婆不要那我就走了,之后想起来联系不上我也不准报警。”
“反正是他老婆自己不要的。”
妇人震惊,直接吼了出来:“你说什么?玉贱人竟然给了你十万!”
俞霖疑惑:“什么?”
妇人僵了一下,这才觉不妥赶紧咳嗽了一声,放缓声音,“那个你先等一下啊,我打个电话。”
俞霖点点头,一脸谢谢你的表情。
小孩站在小电驴旁,妇人掏出手机走远了些,很快手机贴上耳朵,显然在通话。
而妇人还时不时的往俞霖这边瞟。
俞霖接收到目光就眯起眼睛笑,看起来纯良无害脾气好也很好拿捏欺负的样子。
简称:刚出社会的单纯好骗男大学生。
俞霖等了大概五、六分钟。
妇人打完电话后便一脸古怪的盯着俞霖。
妇人:“萧肆是我弟弟,他说他马上来,让你挑个地方,我跟他说一下。”
俞霖手一指前方:“就前方的巷口吧,我在那等他。”
妇人“嗯”一声坐上小电驴又打了个电话便拉着儿子走了。
俞霖慢悠悠的走到前方巷口,傍晚本就有些黑,巷子里便更加黑暗了,他就靠在墙上,刷着手机,默默等待。
……
箫璟遇坐在车后座,偏头望向窗外,此时的街上已经亮起了灯,棵棵银杏如幻灯片在眼前闪现而过,车子轰然急刹,箫璟遇被安全带勒的咳嗽了声,还没反应过来车顶盖直接被掀飞了出去。
前方车辆堆积全部撞在一起,迈凯伦停在街上被追尾又是一震,接连不断的“砰砰”声连成团响个不停。
整条道路彻底堵了起来。
司机打开门刚伸出一只脚便惨叫一声跪了下去,下一秒整片车窗玻璃都被红色洒满,人头高高飞起砸在后一辆车前盖上。
各种大喊大叫声交杂,伴随着树木倒地与车窗破碎声。
一根细小如星空般的紫色丝线映入眼底,丝线擦着脸颊而过,洞穿了后车司机的眉心,丝线向左横扫,箫璟遇旁边的车窗与车门直接被整齐的切了下来。
箫璟遇解开了安全带,刚下车一个东西滚到脚边,低头一看,一个头颅眼睛大睁,到死都带着惊恐,就这么盯着箫璟遇。
箫璟遇大叫一声直接软了下去,双腿因恐惧脚软而使不上力。
整条街车辆对撞,树木倒塌,血液如河水般流淌,到处是残肢与断臂,头颅更是滚的到处都是。
前方五根白色丝线射来,一根丝线将他的右小臂贯穿,一根丝线擦着鬓角而过留下一小道口子,一根丝线擦过腰侧,一根丝线穿过左大腿,还有一根……
越过他穿透了身后一男子的心脏。
好疼。
他第一感觉就是好疼。
浑身哪哪都疼。
前方与身后是各种大吼与惨叫,紧接着渐渐归于平静。
丝线很细,细到将他贯穿的口子连血都未流多少,但丝线一直在肉中,好痛。
颗颗泪珠从眼中滴落滴在地面,五岁的箫璟遇第一时间便是找依靠之人。
“哥哥……哥哥……”
好疼啊……
你在哪啊!
——哥哥。
“呜呜呜……”
箫璟遇整个人就坐在地上哭,耳边声音渐渐消失,一双黑皮靴慢慢出现在视野中。
“找哥哥?你哥哥是谁啊?”一道好奇的声音响起。
箫璟遇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的掉,睫毛上挂着水雾,眼前模模糊糊看不清,听到声音也不抬头。
男子蹲下身刚伸出手就被一声大喝打断,“喂!你干嘛呢?”
乔朝一身星空般的制服,颈间挂着工作牌,脚上一双黑皮靴,手中因线射出缚住路边的银杏树用力一拉他整个人便被带的飞了过去,横跨四辆车,落在了旁边。
男子站起身,两人穿的别无二致,颈间同样挂着工作牌,身高体型也近乎相同,唯一不同的便是脸了。
姓名:乔是
属位:天权
乔是摊摊手,一脸无辜:“我什么也没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