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神情突然变得热情,快步走到许玉璋身边,围着她仔仔细细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眼中满是欣喜。
“你师从何人?”
许玉璋:“……?”
她有些不解,但还是起身答道:“回明霁师叔,晚辈许玉璋,师从太上剑宗秩玉真君。”
“好!好!好!”时怀瑾连说三个好,脸上笑容愈发灿烂。
他二话不说,从袖中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精致锦囊递给许玉璋。
“秩玉真君是我家二哥,你既叫我一声师叔,这便是师叔给你的见面礼,收着吧。”
“……”
许玉璋接过锦囊,看着这与半个时辰前明霁师叔给的锦囊几乎如出一辙,不知道说什么。
她下意识侧目望向坐在椅上同样吃惊的苏楼枝,又看了看眼前热情洋溢的时怀瑾,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再次行礼致谢。
“玉璋……多谢明霁师叔。”
“诶!对咯!不必多礼不必多礼!”时怀瑾摆手笑道,从袖中取出一柄折扇唰地在胸前展开,扇面上上书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我本狂人。
许玉璋:“……”
苏楼枝:“……???”
那边时怀瑾还笑吟吟解释道:“那内里都是一些俗物,但师叔在里面放了一件好东西,凭时家墨竹令牌,可在修仙界时家所举办的拍卖场里,随意挑选一件拍品,不论价格,任君取之。”
两人听着这熟悉的对话,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没睡醒,但两个一模一样的锦囊又做不得假。
许玉璋默默坐回座位,又悄悄从袖中取出刚才的第一个锦囊,与手中这个并排放一起,细细比对过后不动声色地给苏楼枝看了一眼。
这两个锦囊,确实一模一样,没有记错。
苏楼枝抽了抽眼角,这是什么情况?遇到鬼打墙了?
可他们不都是修士吗?鬼不应该躲着他们走才对,哪还有直直撞上来的……
时怀瑾走到主座坐下,摇着那柄“我本狂人”的扇子,笑眯眯地看向苏楼枝,随意问道:“那边那位小道友,又师从何人呐?让本君看看是不是旧识?”
苏楼枝还沉浸在明霁师叔是突然失忆了,还是突然发病了的巨大抉择中,闻言突然一个激灵,忐忑起身拱手道:“晚辈……苏楼枝,出身合欢宗,师从折枝真君。”
“哦,折枝真君啊……”
时怀瑾将折扇收起,用扇骨轻轻敲着椅子扶手,只静静看着苏楼枝不说话。
苏楼枝心中更加不知所措,瞥向许玉璋偷偷传音:【玉璋!这又是什么情况?!刚才明霁师叔不是已经问过一遍了吗?怎么又……】
许玉璋也同样皱着眉,面上带着困惑,传音道:【不清楚,但眼前的明霁师叔,不论是气息、样貌、还是穿着,都与之前出现的那位几乎一模一样,无甚区别。】
苏楼枝面上迷茫更甚,在传音中喃喃道:【这也太奇怪了……难道时家还有两个明霁真君?】
【嚯!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道带着笑意的传音突然插入两人的私密交流。
苏楼枝和许玉璋皆浑身一震,立刻扭头向主座上吊儿郎当坐着的那人望去。
时怀瑾正一条腿搭在另一个椅子上,手肘在桌上撑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苏楼枝连忙起身,撇着脸慌乱摆手:“明……明霁真君!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只是……”
许玉璋也跟着起身。虽未慌乱,但眼中也有一丝尴尬。
时怀瑾见两人这副模样,用扇子指着他们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用扇子点着两人“你们啊……哈哈哈,还是历练太少了。你们难道不知道,若非有专门屏蔽窥探传音的隐匿法宝,自身境界之上的修士,是可以轻易探听到你们的传音的?”
“……”
这话让苏楼枝怎么接?这种事他当然知道啊!
可问题是,谁家长辈会这么闲,没事干去探听小辈的传音内容啊!!!
许玉璋躬身一礼,神色恢复平常:“明霁师叔勿怪。”
就在许玉璋刚说完,一道饱含怒气的暴喝就在廊外响起。
“时怀瑜!你给我滚出来!”
许玉璋和苏楼枝齐齐回头望去,只见另一个时怀瑾正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前。
而他身旁,正是满脸无奈摊手的时惟与。
两人看看门口的时怀瑾,又看看主座的时怀瑾,来回数次,而后直接愣在原地。
时惟与看着屋内那位摇着扇子乐不可支的青年,躬身行了一礼。
“四叔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