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剩余的两个黑衣修士正在和许玉璋苦战,许玉璋简直强得不像一个化神中期该有的样子!
他们两人,一个是化神后期,一个是化神巅峰,距离合体期也就只有一步之遥,却在她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难道你不觉得有意思吗?”楼九皋一边想一边微笑,说到兴尽之处,还会将玉笛扬在空中挥舞比划,“他们和尚的偈语太多了,想怎么解释都可以呢!你杀了我的属下,便可以是你作恶多端,大开杀戒,自堕无间地狱……”
他话还未说完,那两名黑衣修士已经在许玉璋的攻势下节节败退,眼见便要抵挡不住,他们不由得向楼九皋呼救。
“主上!还请出手救我等一命!”
楼九皋恍若未闻,嘴角笑意越扯越大,像是进入了无我境地:“但我想杀一人,便是心净则国土净,吾心无染,杀即是渡。如此,怎能不有趣!”
不过一句话的时间,许玉璋的剑气已至断臂的黑衣修士面门!
那黑衣修士手中无剑,又没有如许玉璋一般剑意随心的本事,只得侧身一躲,剑光从他半边脸上削过,立时这半张脸变得血肉模糊。
他以另一只完好的手臂挡住许玉璋的下一道攻击,但如此躲避下去,丧命不过是早晚的事,他只得继续哀求:“主上!还请出手!”
“我修道,并不耽误我参佛,”楼九皋神情里带着惋惜,像是真的诚心与许玉璋辩论一般,“佛门偈语,实在是精妙绝伦,道友不如自裁于此,也免于我亲自动手。”
他顿了顿,笑道:“若是让我动手,可就没有全尸了。”
“来,尽可一试。”
随着许玉璋话语刚落,那名苦苦挣扎的黑衣修士也毙命于她的剑下,依旧是元婴也不放过。
现下只剩最后一名黑衣修士了,许玉璋淡淡扫了他一眼,看向楼九皋:“还剩一个。”
楼九皋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笑吟吟地将她的话还了回去。
“请便,尽可一试。”
最后的那名黑衣修士看自己主上完全没有要出手的意思,又看了看连元婴都没有留下,彻底死去的同伴,原地瑟缩了一下,只用一瞬,他周身修为暴涨,竟是直接突破到了合体期!
“有意思有意思!”楼九皋抚掌而叹,“你也有意思,看来还算不笨。”
他笑着看向场中那名黑衣修士,语气轻松地像是在聊家常:“你叫何名?死后我会照顾好你那边的亲眷。”
在场之人都能看出,这最后一名黑衣修士是在燃烧本命精元,以换取一时的修为。
就连许玉璋都不禁凝神严阵以待,若是两名合体修士一同攻来,饶是她也胜算极低。
但那名黑衣修士没有回答楼九皋的问题,反而一个爆冲,向剑意化界的边缘冲去!
他已经看明白了,楼九皋是不会出手救他们的,只要留得元婴在,就算夺舍重修都还有一线生机。所以他不惜燃烧精血,想用合体修为为自己挣得这一线生机,逃出这该死的剑界!
然而就在他刚冲向空中时,一道莹白灵力从他身后疾射而来!
他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如同他们的头领一般,身首异处。
不,都不仅是身首异处。他残存的意识能看到自己的身体碎成的无数块,包括他手中一直紧握的剑,都被这道强悍的灵力切得粉碎。
“我……我想活啊……”这是他最后的念头。
一阵血雨从空中洒落而下,将许玉璋和楼九皋浇了个劈头盖脸。
“哎!”楼九皋盘腿坐于地上血泊,摇头叹息,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笨啊,还是笨啊……”
他头发上的鲜血顺着他那张悲天悯人的脸流下,滴落在月白锦袍上宛如红梅点点,更添万分妖异,如同一尊血色菩提。
许玉璋这边也并未干净多少,虽说最后那名修士逃窜的地方离她有些距离,可这剑界就只有这么大,血雨也将她从头到脚淋了个透。
她紧紧盯着楼九皋,从袖中缓缓抽出一根女子样式的发簪,这是先前她在拍卖玉简上看到的拍品,委托时栾拦截下来带给她。
许玉璋知道这是诱饵,五百多年前的旧物怎么会出现在拍卖会,更别说这根发簪用料既不名贵,做工也称不上精致,甚至连边角都有磨损,与那些动辄成千上万极品灵石的拍品根本没法比。
但她握着玉簪的手却是微微发颤,她抬起头,一字一句地从口中蹦出:
“我娘,是你杀的吗?”
“亦或者说,我全家,是你杀的吗?”
楼九皋好整以暇地看着一向冷静的许玉璋在暴怒边缘,静静听着她说,并未说话。
整座剑意化界中只有许玉璋的声音在回荡:
“告诉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