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哪来的挚友……”
虽然时怀瑜说话的声音很小,但夜间山路本就寂静,许玉璋还是听到了,她抬头看向时怀瑜的背影。
时怀瑜察觉到她的目光,自己也觉得没趣,又摆了摆手:“算了,说笑罢了,我最爱与人开玩笑。”
许玉璋收回目光,点了点头,继续走自己的路。
时怀瑜斜眼瞥了她一眼,状若无意道:“你和我二哥是真的像,怪不得能做他的弟子。”
许玉璋颔首,算是默认。
时怀瑜也点了点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两人各怀心事,一前一后走在山路上。
山间晨雾蒙蒙,远处已经能看到时家子弟在不远处忙碌着什么,有的在清理被雷劈断的树木,有的在修复破损的山路,还有的拿着本子在记录。
时怀瑜忽然停下脚步:“许师侄。”
许玉璋垂着头只顾往前走着,连越过时怀瑜都未发觉,直到被叫住,才回头望去,惊觉已经走出了这么远。
她回身,对时怀瑜行了一礼:“师叔勿怪,我实有些担心陆师弟,才会礼数不周。”
“无碍。”时怀瑜难得正色道:“我说了,我并不在意这些。”
他顿了顿,又道:“若你要去止戈城,还是和你师尊说一声吧。”
许玉璋不解。
秩玉真君是她师尊,却也是太上剑宗的代掌门,每日处理宗门事务就已经十分繁忙,她并不想琐事上麻烦师尊,更遑论她如今已是真君。
时怀瑜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叹一口气,语重心长道:“你也听陆家小子说了,止戈城大家都是能避则避,你虽已至合体,但说到底年纪尚轻,你这个年纪,在我们这些老家伙眼中,还是个孩子。保险起见,你还是给我二哥说一声。”
他怕许玉璋犹豫,又提醒到:“止戈城城主是渡劫期修士,两位副城主,分别是大乘和合体。”
许玉璋又何尝不知道时怀瑜的好意。能得他如此重视,这止戈城肯定也不是什么洞天福地。
“我知道了,多谢师叔提醒。”她没有再拜,但还是十分感激时怀瑜,“我回去后,会给师尊发灵讯。”
“好。”见她答应,时怀瑜才松了一口气,他虽与许玉璋交集不多,但这孩子确是十分喜欢的,懂事明理,又是二哥的弟子,又与阿初阿与交情匪浅。
他再次向前走去:“止戈城具体的事宜,让我哥和你说吧。”
“好,多谢师叔。”
“说什么谢。”解决一桩心事,时怀瑜也恢复了平日的散漫,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他指着不远处,笑道:“你瞧,你再不去,你那小道侣非得急疯了不可。”
许玉璋一怔,顺着时怀瑜的手指方向看去,晨雾将散未散的天光里,一道身影正急切奔来,发丝凌乱,全然不见平日里的风流道子模样。
“玉璋!”
许玉璋看着越来越近的身影,忽然笑了,她伸手迎向他。
“我渡过真君劫了。”
而苏楼枝却没听这些,只一把抱住她,身上还带着山间晨露的潮湿。
“吓死我了……”他声音闷闷地,又有失而复得的喜悦,“我在山下看到雷劫,魂都要吓飞了……”
许玉璋没有说话,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苏楼枝。”
“嗯?”
“我说过,等回去,就结为道侣。”
苏楼枝抱着她的手一松,震惊地看着许玉璋,眼角还有些微红。
许玉璋退后半步,正视他的眼睛:
“这次,不是因为要突破瓶颈才说的。”
她拉起苏楼枝的手,第一缕天光穿过山间,驱散了晨雾,照在两人身上,落在勾在一起的小指上。
“我说,是因为我想和你结为道侣。”
苏楼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先红了眼眶。
他撇过脸,声音哑得不像话:“你这个人……能不能不要总在我毫无准备的时候说这种话……”
“苏楼枝。”
“嗯……”
“我们结为道侣吧。”
苏楼枝终究是没忍住,眼泪顺着脸流了下来,但嘴角却是在笑的。
他转过头,看向她:“好。”
“结为道侣,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许玉璋看着他,也弯起嘴角:“嗯,不离不弃。”
时怀瑜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默默扶了扶额:“没眼看,真是没眼看……”
“什么没眼看?”灵傀从他袖中探出一个脑袋,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不该你看就不要看!”时怀瑜一把把灵傀按回袖中,凶巴巴道:“小孩子不许看!”
“我不是小孩子,我是你的灵傀!”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