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用青砖、鹅卵石,和一些柔嫩的花草铺就的小路上,继国缘一心里想的却是感觉和以前住的地方的院子好像,难道大一点的家族都喜欢这种设计吗?还是说外面的人都喜欢这种?感觉还挺容易绊倒的……
这么胡思乱想着,炼狱谷寿郎在廊下停了下来,继国缘一也紧随其后站定。主屋的阴影里,走出了一位看上去和继国缘一年纪相仿,甚至可能比继国缘一还小一些的青年,中等身量,步履虚浮;在继国缘一的眼中,面前青年的灵根宛如风中残烛,破败得像是会不停地把人身体里的精气漏散出去。他的身体不能说好,只能说是不断恶化,比之幼年时期母亲的身体情况差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和身体里的“惨烈”不同的是,青年一开口,就让人感觉如沐春风,和他交谈会让人觉得心情舒畅,仿佛情不自禁地就会在谈话间放松身心。
“谷寿郎,你的任务完成的很好,辛苦了。”
炼狱谷寿郎郑重表示这是自己应该做的。
“谷寿郎,我有些话希望可以和继国缘一先生单独谈谈,你可以暂时去其他屋子等候吗?”
炼狱谷寿郎没有多问,只是给了继国缘一一个鼓励的眼神就离开正院去了别处。继国缘一本人此刻依然没有什么太多的反应,只是在青年身边的一个不知道为什么要打扮成小女孩的小男孩引导下走进屋内,和青年面对面跪坐。
“初次见面,继国缘一,我的名字是产屋敷晟哉,鬼杀队如今的首领,我一直很想见见你,今天终于能够得偿所愿了。”
继国缘一听完他的话,大脑宕机了一下,感觉这位家主说的好像和自己不是一种语言体系。什么叫一直很想见见……难道他去过村子?还是说在镇上遇见过?他的身体不像是能走这么远的样子,而且身体情况如此惨烈的人自己遇见了也不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产屋敷晟哉似乎看出了继国缘一的疑惑,微微一笑:“继国缘一先生,令兄如今过得很好。”
继国缘一愣住了。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时隔十年,会在一个陌生人口中,听到那个遥远的名字。
兄长……
胸口贴身的笛子好好安放着,但在刚才的某一个瞬间好像悄悄硌了他一下。
沉默良久,继国缘一开口:“你……认识兄长?”
“不算认识,继国家是古老而势力庞大的大家族,新一代的家主是一位极优秀的年轻人,可惜我身体情况不允许,并未直接见过令兄尊容,只看过画像,你兄弟二人果真容貌极为相似。”
哦,他没见过兄长,但他知道兄长。
继国缘一听明白了,虽然有一点点失望,但至少这位主公成功让他对对话提起了兴趣。
“那兄长他现在……”
“令兄两年前继承令尊的家主之位,励精图治,这两年里继国家不论是声望,势力,还是人脉,都与以往相比有了很大进步令兄是一位令人尊敬的家主。”
继国缘一又沉默下来了,他知道哥哥会过得很好,家庭安稳美满,这是自己最期待的东西,哥哥好幸福。
产屋敷晟哉顿了顿,面上显现出几分不忍:“继国先生,你身上发生的事我有过些许了解,谷寿郎传信给我的时候我也在感叹。还请节哀,你的天赋作为猎鬼人一定会得到发扬,鬼杀队十分欢迎你的加入。”
后面又说了些什么,继国缘一听得不太清了,大概是对鬼杀队内部和一些入队事宜的解释。思绪又飘的很远,斩鬼这件事,是稀里糊涂就同意了的,没想到还能听到哥哥的消息……哥哥,哥哥现在过得很好,那斩鬼是不是也能让哥哥生活的世界更安全一点……
好像还不错。
拜别产屋敷晟哉,继国缘一走出主屋,一只鎹鸦从空中飞下,落在他肩膀上。
“继国缘一,我是主公分配给你的鎹鸦,主公给我的名字是竹取日,你可以保留这个名字,也可以给我取一个新名字。”
继国缘一偏头,盯着这只油光水滑的乌鸦看了一眼,思考片刻,摇了摇头。
“这个名字就很好。”
一人一鸦大眼瞪小眼时,身后传来爽朗的笑声。
“看来你和主公大人聊的很好,你的队服和日轮刀应该还在制作,过几天就能送来了。”
炼狱谷寿郎从旁边的联排屋子里走出,快步靠近。
“主公大人找我还有事商议,‘隐’队员会带你离开本部,我们回见。”
继国缘一点点头,目送炼狱谷寿郎走进正屋,跟随一个“隐”离开了产屋敷宅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