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妹且慢,这汤药关乎我未来子嗣,马虎不得,我看还是劳烦三枚亲自煎药服侍我服药方才显得有诚意。”
她依旧是那副温婉的样子,说出的话却带着刺:“三妹身边的宫女便先回去吧,三妹跟着我们回王府就够了。
“是,听二嫂的。”看着楚明臻赞许的态度,她不卑不亢地应下了。
玄澈低着头,眉间的几缕碎发遮住了他的思绪,只见他太阳穴的青筋隐隐凸显,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夏嫣看了一眼他,拍了怕霞壹的手,快步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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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梦在小厨房忙得热火朝天,生火、洗药、加水、掌控火候,一系列动作熟练却透着疲惫,不多时,她的额角便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好不容易将一碗汤药熬好,曦梦端着温热的药碗,正准备送去内院,一个小侍女却突然从门外闯了进来,脚步匆匆,径直撞在了她身上。
哐当一声,药碗摔落在地,滚烫的汤药溅了曦梦一身,胸前的衣襟瞬间被浸湿大半。
好在她今日穿的衣裳厚实,虽没直接烫伤,却也能感受到肌肤传来的阵阵灼痛,带着刺骨的寒意。
可那小侍女不仅没有半分歉意,反而皱着眉,白了她一眼,语气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挡路的废物”,便趾高气扬地扬长而去。
此时天色已暗,晚风从厨房的门缝里钻进来,吹在浸湿的衣襟上,冷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曦梦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再多计较也无用,她只得耐着性子,重新收拾好厨房,取来药材,再次生火熬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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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的一声划破了后院的宁静,紧接着就是沉重的拖拽声。
“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吱呀一声,寝殿的门被推开,玄澈欣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冷冷地说道。
夏嫣正不安地坐在梳妆台前,看到松泣身后拖着的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发软,从椅子上跌了下来。
这人在宴会上对自己假模假样的关心,倒真让她有几分怀疑自己对他的判断,可如今一看,可不就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这是你的人吧。”玄澈径直坐到一旁,眼眸锋利如刀,仿佛要将人活剥。
夏嫣颤抖地看着一旁早已没了气息的贴身侍女,那箭矢贯穿心脏,鲜血染红了衣裳,看起来触目惊心。
不过她很快恢复了平静,撑着地面缓缓爬起身,颤抖地笑着:“王爷,您果真在乎三公主。”
她听闻大婚那日,曦梦突然晕倒,玄澈亲自将她带回了偏殿。
若是寻常人看着,也就是觉得二人兄妹情深,可她深知,玄澈是怎样冷漠狠戾的人,他不关心的人和事,便与空气无差,连一个脸色都不会给;但若是扰了他,他便会像捏死一只蚂蚁般解决掉。
洞房花烛那晚,更是让她对玄澈的为人有了刻骨铭心的认知。
当晚他彻夜没回寝殿,只让松泣穿上他的喜服替他进了寝殿。
那晚,她看着松泣奉命将那身喜服扔进炭盆中,烧成灰尘,随风飞去。
自那次之后,她便再也没见过玄澈。
“看来本王对你太过宽容,竟让你如此胆大妄为。”
夏嫣被他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不甘道:“那曦梦公主在宫中人微言轻,皇后不喜她,我跟着拉踩一番,讨得皇后欢心,也是在为你做事,错在哪里!”
“你想杀了夏鸿,讨好皇后,可以。”
玄澈沉声道:“翊芙知府楚晋是皇后的堂弟,而上头的太守势大,是为太后的人,二人素来水火不容,你若能在助楚晋顶替太守之位,可比拉踩别人,更能讨得皇后开心。”
“太后与皇后向来不对付,若是皇后开心了,给皇上吹吹耳边风,给夏鸿治个罪,彼时再添油加醋一番,应当,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浓重的血腥味混着熏香在室内弥散开来,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夏嫣双腿隐隐发颤,用尽全身力气勉强维持着身形坐在椅子上。
她与这个男人没见过几次,他却对自己的意图目的了如指掌,令人心生畏惧,无力违抗他的命令。
她余光瞥见玄澈抬手理了理宽大的袖袍,换了个更舒适的坐姿,似乎对这满屋的血腥味早已习以为常。
夏嫣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尸体,脖子上的淤青仿佛还在隐隐作痛,心彻底沉了下去,她实在是不敢招惹这个男人。
“是妾身愚钝,惹了不该惹的人。”夏嫣实相地行礼,“妾身定全力辅佐王爷,绝不敢再自作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