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又将嘴里的草吐出来,道:“你们公主有何吩咐?”
池勒半句不理睬,将手中捏成一团的纸丢给他,又将兜里的笔扔给他。笔还带着墨,在空中旋转,直接甩向姜凌云的洁白的衣衫和帅气的面庞。
姜凌云低头用手背擦拭,过后又咬唇抬头道谢。
池勒只说了一句话:“不准采草。”
踩草?姜凌云不由看向池勒脚下,青草直接骨折。
真是宽以律己,严以待人。
池勒说完,就迫不及待离开,只剩姜凌云在后方挥拳。
待四下无人,姜凌云才拿出笔墨,写了一个安字后,就将傻鸟召回,将其传回。
七日后,信鸟来回奔波,再一次递到姜凌云手中。
姜凌云将卷曲的字条摊开,这一次并非姜扶摇所写,而是顾遂景落下的笔墨。
上面写道:南国内有俛珼奸细,寻其线索再归。
姜凌云一看到字条的内容,便想起被莫念带出南国时,是那么顺畅。看来归因结果是有内线之人在帮助。
既如此,那莫念口中说的信便也不足信了。
姜凌云又看见第二句,这不容拒绝的命令,这张牙舞爪的笔法。姜凌云看着就好气。
对着字条心里骂道:你兄弟现在异国他乡生死攸关之际,不该现担心担心我的性命吗?还有胆命令他,说个请字都不愿,真是伤了我的心,这丑字也是碍我的眼,真该跟扶摇学学。
等他回去,定要好好教训这个姓顾名遂景字松筠的无情人。
怨气疏完了,也该想想,该怎么将这位奸细找出来。
这里,他唯一熟悉的便只有莫念一人,可自那次以后,每次碰面,莫念只会说一句话:时机未到,你再等等。
说完便离开,不会闲聊一句。
无可奈何,姜凌云第一次主动找到了莫念。
姜凌云不知莫念住在哪?一路东问西问,这才问到了住所。
这一路其实不容易,他脚上带着锁扣,哐当哐当响。一路上引起不少人瞩目,一靠近也便都躲得远远的。
都清楚这位绑着的俘虏是南国的将军,在南国受人挤压,在俛珼可谓是人人唾弃。
当然,这位将军武艺高强,自是不敢在面前耀武扬威,只等离开自己,闲言碎语便如约而至。
这位爱美的将军自然爱面子,不过也没有计较,毕竟大事在前,本将军大人不记小人过,羞着脸寻到了住所。
姜凌云直接踏入,宫女也没有阻拦,敲了一眼就离开。
而后,他又顺利找到莫念住的屋子,大门是敞开的,里面的内容映入眼中。
地上摆放着枕头,旁边还倒着一个砚台,细细一看,枕头下还冒出个笔杆。地上的地毯边角蜷缩在一块,衣服也堆叠四放。甚至刚吃完的午饭盘子也反盖着,筷子岔开放在盘子两侧,筷子一段还残留着米饭。
姜凌云在外礼貌敲了木门,没有动静,又敲了敲,终于,从内传出声响:“谁?”
姜凌云在外回应:“是我,公主。”
不久,又传来声音:“你是谁?”
还能是谁?
“姜瑾。”
“哦。”声音由远及近,由大到小,“你来做什么?”
“公主不是早就知道我要来了吗?”
“你如何想的,我又怎么会知晓。”
莫念不愿承认,姜凌云自然也不会强逼。他顺着莫念的话道:“是我误会公主了。”
莫念满意,转身招手吩咐道:“进来。”
姜凌云点头进入。并且十分精准避开了杂物。
莫念转头就坐在了凳子上,十分不客气地将翘在桌子上,对姜扶摇道:“说说,你来找本公主有何事?”
“想早些离开?我说过我还没有找到时机。”
姜凌云摇头:“我这几日想了想…”
莫念本就还笑着的脸瞬间变得冷漠,她抢了姜凌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这几日想了想,觉得我的主意很不错,而你也被我的真情实意给打动了,要重新考虑考虑,可以在俛珼多呆几日?对吗?”
莫念话语中带着怒气。直觉告诉姜凌云,他不能承认。
姜凌云按住气,反驳道:“公主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这几日我想清楚,虽然不能同公主做盟友,但想与公主做个朋友,既如此,也应当同公主道一声谢。”
说完,又恭恭敬敬行礼:“姜瑾,在此多谢公主不杀之恩。”
“巧言令色。”
说是这么说,但莫念的表情的确好转不少。
“除此之外,在下是还有一事相求。”
“说。”
“南国有一人叛了国,并和俛珼国内的一个人取得了联系。我想,无论是对公主还是对我来说,都不是好事。”
“不如,一起合谋将他们抓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