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大人刚教训完那几个嚼舌根的小吏,心情舒畅地转身。看见刚刚还在眼前的顾大人同他的夫人站在桥头一起牵着裴家小子,顿时昏了过去,倒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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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醒过来时,所有人都相安无事,这位梁大人的官职也算得上是保住了。
待彻底清醒,将作监主簿也就是裴之安便前来通知他,关于南市北市贯通西江做船一事,上头的同意了,不仅让户部批下来了五百两银子,还得到了烨王的支持。
梁刃还提心吊胆,招了招手连摇头推开,同裴之安道:“这件事全全由你负责。”
裴之安没有拒绝,点头快速揽在了自己怀中。
如此,悯现去年落笔的策论,终于此时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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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府与烨王的合谋稳步向前,但姜家那便却不好受。两家向来都宛如一捆绳牵在一起,面向前便一起向前走,你落后一截便在原地等等。
可这一次,姜镇没有一点消息,就陡然知晓顾家明入烨王党内。
此时,整个朝中,姜府彻彻底底地被放入中央,四周皆有人关注他的动向,或是只迈出一步,便会迎来惊涛骇浪。
姜镇作为姜家的主心骨,自然是左右为难,两面夹击的。
烨王与太子的争斗已然是摆在了明面上。顾遂景迈向了烨王,姜家也可以迈出这一步,但难就难在,姜扶摇即将要嫁给南暻翊,本是情投意合,若他贸然前行,这份情难无罅隙。
本是两情相悦的喜迎,顿时,就变成了党派之争的权衡利弊。
扶摇每日忙着婚宴之事,凌云又不知跑向了何处。真是让姜大将军心急。
恰在,还未行决断时,一封弹劾悄然落入姜家。
这封弹劾出自他最熟悉最亲切的人,是他从小培养看着长大的徒弟。
但当看见弹劾内容时,顿时心知肚明。
坐镇无功,坐守不前。
姜镇心下了之,按下了心,从此不再过问以及来往。
自此,姜顾两家,于外人分,与内心合。
但也仅仅只存于姜镇的心里。
所以,当姜凌云暗中偷偷从俛珼回来时,听见这个消息,怒从心头起。
立刻就跑到了顾家大闹了一场,在顾府门前 ,当百人面扯着顾遂景脖颈质问他为什么要如此。
顾遂景闭口不答,只去迎袭来的拳头,可终究还是未能等到落下。姜凌云便抑了气,说了个断,便落下背影撒撒离去。
这场兄弟间的愤气立刻便传至大街小巷,传到每个朝中官员的耳中,至此,姜顾两家不合的言论愈演愈烈,甚至到了老死不往来的地步。
那封弹劾,也在此作用下,将它的效果发挥到了极致。
而回到那份弹劾奏章,最初的起意,是悯现提出的。
南璟承身为命定的太子,而现下寄生于烨王的队列中,实属不符君臣常理。
在无数言官口中,便可被称为谋逆之臣,将来写在史书上,也要被万人所唾骂的。
今朝观后变,若成功助烨王登上皇位,倘是好事,若助不成,便是一朝翻船,再无登足可能。
既观其变,自然也应为其谋后路,想来南璟翊的那条后路,也未尝不可。
于是,这封弹劾信,终经悯现之手,落下了笔,留下了墨。
此后,如何走,便只余两人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