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桑羽愣了愣,昨夜少爷没有说要早起啊,他还以为少爷真的恨死优学娘子了,他这才想让少爷多休息一下。
再说优学娘子都这么害少爷了,少爷干嘛还放心不下她,难道真应了苏息的话,是段冤孽?
桑羽心里实在有些发苦,夹在这两人中间,他实在不好做人。
*
早上时,书堂里就迷茫着一股诡异的氛围。
“朝云歌,这几题你能教我吗?”
“谁教你几题啊,我们这么多人问呢。朝云歌,我这题策论写好了,你帮我看看吧。”
“谁看策论啊,这么长!朝云歌你先帮我看看,这题怎么做的,它的思路是不是先……然后……最后…….”
一堆人围着朝云歌问问题,朝云歌耐心还好,人也算温柔,大家像约好了一样去轰炸他,也没有生气。只有书童会生着气挤进去,“让让,让让,我给我家公子替个水筒!!”
屋中可见小四蒋思淼和他的长随两人坐在角落里,他的问题,只有优学娘子能解答。
但是种田得赶农时,今岁又似有大旱的迹象,他也急啊。
稚优还没进来,听到这么大的嚷嚷声都惊呆了,她提裙一跨门槛,众人拿着书蜂拥一下围过来。
“优学娘子,你给我讲讲这题!”学子的声音霸道严肃,他们或是世家子弟,或是通过科考考上去有官运的权贵子弟……稚优心想自己分明已经筛选过一波了,怎么留下来的这些学子们,也这么不好打交道。
她道,“你们等等,听我说……”
“我不要,我就要优学娘子现在就给我讲这题!”
“优学娘子这题你总能讲吧,很简单,你前几天还教过我,答案是…….孟子?…….还是论语?…….你看一眼题面……是春秋的吗?优学娘子你只需要点点头。”学子们一个个都在试探性的引导她,希望她能和以前那样,马上说出正确答案。
“让让,让让我给老师递戒尺,老师我哪题做错了,你打我吧!老师你看一下我的作业……老师你看一下我这里是不是错了,你快打我!”
“!!!!让开!”稚优生气地大吼道,“让开!让开 !”
这算什么?试探她会不会?
她不会,好了吧。
但无论如何不能低着头,头得抬着。
“老师你背一句古诗我们听听吧。”学子们一脸恳求,“求求你了,你快背一句,风急天高猿啸哀下一句是什么?”
蒋思淼这个糙汉挤不进去,只得退后几步。
“能不能停,你们能不能安静下来!”稚优抓着戒尺砸到地上。
蒋思淼心中一惊。
“老师你就背一句,我们就安静下来,我们保证不说一句话,保证认认真真听课,保证认真做作业,保证不惹你生气了……”
稚优闭上眼睛,“你们要听什么?你们……”稚优抿住嘴唇,眼眶一红,“你们……”
既然今天来了,她就做好了万全的打算,叫香蝶把每个学子的钱袋归还了回去,唯独朝云歌的没有还。她挺直腰板,“我没办法教你们了,这么久我也不收你们的钱,你们另去寻其他老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