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绝一口汤喷了出来,他弯着腰,喷到地上,但衣裳上也不能幸免,“桑羽你……咳咳咳……你说这话是想要呛死我!!!我把这些题解了纯属是为了……”为了自己吗?江绝顿了顿,今夜解题确实令他酣畅淋漓,他沉浸其中不觉已忘记时辰了。
书真是好东西。
江绝手心紧握,眼眸似乎被温汤的雾气蒙了一层纱。一时间分不清,今夜这般解题是为着谁了。
阿娘走了很久了,但一晃神之间阿娘似乎在他旁边翻着书,喃喃道:“可恨我不是女子,不然科考场上我定要去走一趟。”
隔着时光,阿娘的视线似乎再一次落到了他的身上,“小宝啊,日后你有没有兴趣在考场上大展宏图呢?”
小宝江绝点点头,“区区科考难不到我。”
他眼眶微红,听到桑羽的脚步声逼近,他犟着嘴道,“我可从没说过喜欢稚优,你们这帮人真是没品,竟然说我解题是为了向她讨赏,讨什么赏,我又不是她的狗。”他重重地把汤碗砸到桌上。
“少爷你别生气,我不说就是了。”
“什么不说,就是没有!我没有喜欢她,没有说为了得到她什么而去做什么的份上。”不知桑羽是不是注视着自己,烛影中江绝偏了头,起身,“你明日去西街买包臭屁药,叫厨房给熬锅汤,偷偷下进去。”
“我和她就是死对头的关系,早看她不爽了,欺负她才是最好玩的!”江绝搂了衣襟,摸了一下旁边的拐杖,桑羽递到他手里时,他一把抢了过去,“你要是这事都干不明白,干不清楚,以后别说你是我的近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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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优一进门,杨母稚父纷纷松了口气,香蝶朝她小跑过来。
“爹娘,我回去洗漱睡觉了。”稚优转头走,“香蝶帮我烧一下水。
“水烧好了。”
“哦,我饿了,帮我……”
“小姐,我做的糕点已经放浴室旁边了,还有饭菜也为了热好了,水温是刚好的,衣服全放过去了,桌上的茶是温好的。”
稚优被她照顾得无话可说,回头看了眼香蝶,发现她眼睛怎么红了,拿手去蹭了蹭,还以为香蝶是因为自己没带她去所以生气了,“好了我下次带你去。”
香蝶一眼就看到稚优手上的伤,眼睛更红了。“小姐,你手怎么肿了?”
什么都为小姐准备好了,就是没准备药箱。
见旁边的丫鬟都在撒花倒水,她想还不如自己去取一趟。于是提着裙子小跑着为小姐取药箱去了。
为小姐抹药时她一直低着头。
“怎么了,是不是我爹娘今天和你说了什么话,你没跟我出去,我爹娘怪你了?”
水汽氤氲,稚优靠着浴桶抬头,“呦呦呦,哭什么?”
香蝶躲开稚优的手,吸了吸鼻子,“夫人说小姐没词去江府就没好事,每次回来都受伤,果然如此。”
小时候,香蝶给稚优擦过多少次伤了,她一去江府就和江绝打架,两人都没捞着过什么好处。
“别听我娘的,我这次去江府是有正事。再说我哪次去江府,不是他江绝受得伤比我更重!你放心吧,他要是欺负我,我肯定狠狠揍他。”
“可是……小姐……”香蝶的泪如泉涌,如何都不能止住,“小姐每去一趟江府,都受多大的气啊。
从前受了气,小姐回家后会去院子里砍树,会去暴打池子里的虾,会摔书,会喊侍卫出来打架解气可是现在小姐只会把气藏进心里……”
稚优气笑了,掐了掐香蝶的脸,“呦呦呦,我们香蝶会偷偷分析我了?”
“我这不是分析!是…关心。”
“好。”稚优点点头,慢慢道,“我没在江绝那儿受气,我大半天都是在江绝的书房里,没在书堂,所以不方便带你。你明日要来,也得小心点了,绕个弯来书房找我,稍微注意点就行。”
香蝶擦了擦眼泪,想到今天夫人和老爷在她面前互骂了一天,她才知道小姐没在稚府的日子,老人夫人是怎么渡过的。
时常夫人也会连带着骂她,“让你待在稚优身边的目的是什么?
稚优和江绝打架的时候,若是伤着哪儿了,你好歹能给江府外面的侍卫通个信,好叫我们过去。”
“稚优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江绝也是心机深沉,没少让我闺女受气受伤,”
杨母叹道,“搞不清楚她如今没了学识,怎的比之前还跑得勤,天没亮就去了,生怕被我们撞见她出门。”
一想到杨母的话,香蝶又低下头,稚优叫她,“好啦,快过来给我拿一下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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