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绝眉头小小一抬,“在杏道街拐角的树旁。”
香蝶在门口轻敲,稚优走了过去。
“别叫她们进来……”江绝又强撑了起来,吃痛一声快要晕倒。
“你别是过来给我演苦情戏的吧?要被我知道你伤得不深,演成这样,你死定了!”
稚优只取了药箱,没叫丫鬟们进来。她又吩咐香蝶去找桑羽,接着门被狠狠关上,大雨天门窗本就湿湿的,这么重重一关,整个竹门差点倒下来。
“你干什么?”江绝往床后躲。
“你不是不想让她们上药吗?演什么演?你再往后躲,我整个床都要被你糟蹋了!”
稚优的话出来,总能烧得他面红耳赤,更别说如今稚优愿意让他坐在她床上,床确实要比他这个爷们的要软得多,“洗,我会洗干净的。”
“洗什么鬼?我这里的东西用过一次哪里有第二次。”稚优拉着他的衣领过来,江绝浑身抽搐了一下。
她要把他的亵衣撕破才好上药,一连撕了好几下都没撕破。
“就是翻墙的时候太猛,被倒刺滑得也深,所以才流了血。”他解释道。
稚优看了他一眼,“下雨天来我这里闯什么闯,不过在里墙放了个倒刺,你就中招了。”
“你这是关心我?”江绝抬眉。
稚优压根没理他,不知道从哪顺来一把刀,一刀利索地就割下去了,江绝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惨叫,浑身冒了冷汗,再睁开眼,才发现她只是割开了伤口周围的布料。
江绝的胸膛还未平息下来,却见稚优俯身朝他的伤口吹了气,“你别……”什么两个字又未说完,却见她只是把他紧贴在皮肤上的布料吹开。
只是连带着的,他的那处也、也、掀起了。
稚优还在感慨“江府的布料是真的好”,却被江绝一下推下了床,江绝似浑身抽搐了一下,脸上犹如火烧。
“你…...!”
他不敢同稚优对视,只得搂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冰凉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冒出蒸腾的热气,似乎已经被烘干一半了。
稚优朝床上扔了刀把,差点射死他。
她药也不撒了,“随便吧,本来是不想让你死在我这里,还看在你教了朝云歌的份上,打算为你上药,现在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什么叫看在朝云歌的份上?”
他剧烈一动,伤口又涌泄出鲜血,他摸了摸旁边的药箱,拿出来抖落许多,他咬着牙,额头上一层一层的汗,“什么叫看在他的份上?我就这么不如他,他哪点好?比我会读书,还是比我会解题?还是他表面温顺,你就好这一口?”
江绝话音未落,答案还没要到。
只听得杨母手抄着棍子朝这边走来,大嚷道:“好个江家养的不要脸的东西,眼瞎了脸也不要了,如今这都几时了,二更天了……”
稚优没时间同他计较什么了,她推开了窗,叫江绝快走,几乎同时,门被杨母推开,
“你爹随后就到,你这家伙!”
杨母看了眼床上,又开了衣柜,又看了看梳妆台旁边,最后视线落到那扇摇晃的窗户上,探头往外发现什么也没有。
稚优也松了口气。
稚父手中拿着一套男人的衣服,迟了几步跑进来,顺着杨母的视线扫了眼窗,
“还是让他跑了吗?”稚父把衣服重重地扔在地上,朝仆从们喝道,“那小子瞎了眼就算了,怎么你们的眼睛也是不想要了吗,人都翻窗爬了,一个个的还根木头一样杵着,还不快追??”
桑蝶在门外朝她探头,被杨母瞪了一眼,她又很快缩了回去。
稚优知道了,桑羽拿衣服给香蝶时被她爹看见了。
“你都多大了还不知廉耻,你是要气死我!”稚父举起手重重地扇下来。
杨母抢先一步,一棍子看似重,实则轻地打在她的屁股上,稚优顺势腿一软,倒下。
稚父把脸别过去,眉头一紧,“你要是想男人了,明日为父就在京城为你物色几个家世人品好的。”
“怎么扯到这个了,我没这个意思。”稚优撑坐起来,屁股坐到地上。
“那你怎么屡次和江府那小子拉扯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