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起来的石头砸到自己的腿上，稚优一时脸更红了，她岔开话题，“你眼睛看不见，怎么知道朝云歌书箱里有什么？”

“我不是很想在你口中听到朝云歌三个字，”他甩开了衣袖，撇过头去，继续道，“买米的黄金我可以出，但我也要一封你好好求我的信。还有我耳朵聋成这样，我不相信你不知道？”

江绝狠戾道，“有没有后悔过？”

稚优不说话，他便把她箍紧。

“我上不了考场了，满足你的心愿了？”

“江绝你要在这里跟我算账是吗？”稚优皱眉，“那么多百姓等我的救命粮呢，你不帮我就把我放开。”

“我帮。”江绝把头凑近，“我要一封你求我的信。”

稚优不说好，他便抱着她不放手，雨落在她的脚环上，她倚靠着他滚烫的胸膛，两人在屋顶上久久矜持不下。

再次雨来，她双腿一蜷，“走吧。我写。”

江绝嘴角一勾，眉眼轻压，“给我指路去江府，反正这糖水铺子你也回不去了。”

*

“这是雪肌膏，给我处理好了你头上的伤，再提笔写信。”江绝把药摆在桌上，衣袖一撇，手置于后。

稚优鼻尖轻皱不屑般挑眉，盯着他看，他亦没有躲开视线。似乎较劲般，又或是心照不宣地再次双方试探。

几秒过去，他转动药膏，挖出一勺到手上，轻轻探往她额间，她亦没有往后退。

江绝故意坐下来，轻轻把药膏涂到她的额间，涂药的间隙，桌子底下他的膝盖碰到她的腿……

她一脚踩到他的脚上，疼得他眼泪都出来了，他反手扣住她的脖子，“什么时候你会后悔害我那么多次！”

稚优咳得出了泪来，一定要她受伤的程度和他一样，他才舍得松开手继续为她涂药。

稚优一躲，他把她的头掰过来。

稚优嘴不饶人，“涂好了没？假惺惺的，实际上恨不得把我这张脸刮花吧。”

江绝盯着她道，“停战吧。”

“切。”稚优撇了一下嘴，开始提笔写信，字依旧是歪歪扭扭的，但因为被江绝教过，丑丑的字体旁干净了许多，且仔细一看还能看出她在模仿江绝的笔锋。

江绝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能写出这样丑的字只能说明她的学识还没有恢复，他今日再怎么逼她，她也治不好他的眼睛和耳朵了。

上不了考场，心里有苦难捱。但看到她慢慢写“江绝”二字时，他又浅浅地勾起了嘴唇。

“稚优。”

稚优挑眉，冷声，“放尊重点，你该教我一声老师。”

“照这样算，我又何尝不是你的老师？”江绝凑到她身旁，双手交叉，“不过你要是在乎，我就是唤你一辈子老师又何妨？”

稚优翻了白眼，“你到底想干什么？”

“老师，我们停战吧。我们都吵这么久了，你不腻吗？”

“你给我正常点！”稚优抬起手来，转过身来看他，那样明媚的双眸，一套淡黄色的衣服映出她的周身神性的光辉。

“姑奶奶诶，我还想谈和。”

“谈和？”稀罕事情。

稚优手心一缩，双手交叉，“我倒要听听，怎么个谈法？”

“起先你只迷瞎了我的眼睛，并承诺过我不科考你就来医治。如今我又因为种种患上了耳疾，桑羽说你还想要毒哑我？”

稚优有些心虚。

江绝一把将她紧扣在怀里，“我左想右想这笔买卖我京城第一纨绔竟在你这里吃了个大亏。”

稚优挣脱不开。

江绝死死将她扣住，“拜你所赐，我左右也上不了考场了。索性你把你陪给我，科考过后，我找媒婆上稚府找你谈和。”

媒婆？稚优脸上一红，在今日这重重试探中败下阵来，因为这已经不叫谈和了！

“你如何害我，我都知道，你另有苦衷，而你从小跟我玩到大，你也知道我不坏对不对？”

不对劲，这对话越来越不对劲，江绝他来真的？

稚优眸眼晃动。

江绝继续道，“我不逼你，你若答应我，我便答应你放弃科考。”

确实，以前想要江绝放弃科考，这样朝云歌就能夺魁，她就能完成任务离开了。但是现在，她却不想江绝放弃这次科考的机会。

“你考吧，你上考场吧。”稚优突然间道。

江绝心里为之一震，却很快掩饰过去，“那你这是不同意我找媒婆上你家提亲了？”

“等你上考场了，我才会好好考虑你说的事情。”

江绝一把拉起了她，眼神狠戾地扣住了她的脖子，“一直不想让我上考场的是你啊！”

“所以我不想再做那个逼迫你的人了！那日你耳聋，我翻墙进了江府，得知江老爷和他们都不希望你科考，我这才知道江府没有一人助你。”

江绝别过脸去，笑得有些发苦，所以她在可怜他？就算他现在上考场了有什么用，交白卷吗？

庭院有桑羽进来的声音，稚优眼神一撇，“谢谢今日你能来助我，我替全城的难民百姓谢谢你。”